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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连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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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章导读】《汉邦传奇》第八十二章《淮南王英布反》聚焦于公元前196年七至九月间的历史事件,公元前 196 年七月,刘邦因忌惮异姓诸侯王,诛杀韩信、彭越,彭越肉酱传至淮南后,英布心生恐惧决意谋反。他先破荆国、楚国,西进逼近关中。刘邦虽重病在身,却无将可派,只得强撑病体亲率大军东征,并立刘长为新淮南王以稳后方。


第八十二章 淮南王英布反

公元前196年七月,自刘邦建立汉朝已历经数年,天下初步安定,民生渐趋安稳。然而,异姓诸侯王势力尾大不掉的隐患,在他心中日益沉重,猜忌与忌惮如藤蔓般盘绕,深深扎根心底。当年鸿门宴的惊险、项羽乌江自刎的悲壮,皆历历在目,使他深刻认识到“手握重兵者必成隐患”。这份历经生死考验的执念,早已融入他的骨血之中。

此前,淮阴侯韩信于长乐宫钟室遇害,及至梁王彭越因涉嫌谋反被诛杀,刘邦欲彻底震慑诸侯、根除异姓王之心已昭然若揭,与韩信、彭越齐名的英布已然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
英布本姓偃,单名布,为九江郡六县(今安徽省六安市)人,出身农户。早年因触犯秦律,被处以黥刑,面部刺字,时人因此称其为黥布。

秦末天下大乱,陈胜、吴广举义,英布亦借机聚集流民,起兵反秦,后投奔项梁,追随其四处征战。凭借出众的勇猛与胆识,他迅速成为项梁麾下的得力将领。

后来,英布迎娶番君吴芮之女,借助这层姻亲关系巩固自身地位,辅佐项梁拥立楚怀王熊心继位,因战功显赫,被封为当阳君。项梁于定陶之战阵亡后,英布归入项羽麾下,成为其麾下最为勇猛的将领之一,所率军队作战骁勇,屡次击败秦军。

巨鹿之战中,他率先渡过漳河,破釜沉舟,大败秦军主力,为项羽覆灭秦朝立下大功。项羽称帝后,论功行赏,封英布为九江王,管辖九江、庐江等地。

后来,在汉使随何的游说下,英布认清项羽刚愎自用、难成大业的实质,毅然叛楚归汉。虽曾被楚将龙苴击败,损失巨大,但始终忠心辅佐刘邦。垓下之战中,他与韩信、彭越等人联合,彻底击败项羽,助刘邦平定天下、建立汉朝。

刘邦称帝后,念其功绩,封英布为淮南王,管辖九江、庐江、衡山、豫章四郡。英布与韩信、彭越并称汉初三大名将,是刘邦麾下不可或缺的开国功臣。

项羽离世后,刘邦在群臣的拥戴下登基称帝,创立了大汉王朝。英布身为异姓诸侯王,以六县为都城,管辖着九江、庐江、衡山、豫章等大片区域,兵力强盛,势力处于鼎盛状态,成为当时最具实力的异姓王之一。

刘邦称帝之后,随着皇权日益稳固,对异姓诸侯王的猜忌也逐渐加深,时常于深夜独自端坐在宫中,对着墙上的天下舆图沉思,指尖缓缓划过英布的封地,暗自思索:这些异姓王皆为骁勇善战之辈,当年为击败项羽、平定天下,才暂且裂土封王、加以安抚;如今天下已然平定,这些手握重兵、独霸一方的异姓王,便是皇权最大的威胁,若不彻底铲除,日后必定成为大患。

吕后早已洞察刘邦的心思,率先采取行动,设计诛杀了淮阴侯韩信,刘邦虽未直接下令,却予以默认。听闻韩信被杀时,他正在案前饮酒,端起酒杯饮下一口,心中暗自松了口气,压在心头的巨石暂时落地。

然而,当得知英布因韩信之死愈发惶恐,暗中整顿军备、招兵买马时,他又生出一丝不安,手指轻轻叩击案几,神色凝重,但并未停下铲除异姓王的步伐。

同年夏季,刘邦又以谋反罪名诛杀了梁王彭越,为扩大震慑效果,下令将其处以醢刑,剁成肉酱分赐诸侯,意在警示天下:皇权不容挑衅,顺从者可保富贵,叛逆者必受严惩,顺者昌逆者亡。

英布见到彭越的肉酱后,心中的恐惧彻底转化为绝望。他深夜独自坐在军帐中,点着一盏油灯,抚摸着脸上黥刑的疤痕,回忆起当年在骊山服役的苦难,念及自己浴血奋战才换来淮南王的爵位,心中既有不甘,也有对富贵荣华的执念。

他猛地抬手,将案上的酒盏狠狠摔在地上,怒喝道:“我拼了半生才换来淮南王的爵位,刘邦这老东西竟想卸磨杀驴,休想!”他深知自己与韩信、彭越功劳相同,二人的惨状便是自己的前车之鉴,下一个遭殃的必定是自己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暗中备战、集结兵力,纵使不能推翻刘邦的统治,也能拼得一线生机。

于是,他暗中派人部署兵力、侦察邻郡动静,为自保乃至反叛做好充分准备。刘邦虽察觉到英布的异动,却并未急于采取行动,暗中密切观察其动向,既想试探英布是否真有反心,也在盘算如何以最小的代价,彻底根除这一心腹隐患。

一旁的萧何看在眼里、急在心中,端着温热的茶水侍立在刘邦身旁,数次欲言又止。他深知刘邦猜忌心极重,一旦认定某人有反心,便难以更改主意,却也明白英布本无反心,只是被刘邦的猜忌与狠辣逼至绝境,若再一味逼迫,恐生大乱。碍于刘邦的威严,他不敢贸然进言,唯有默默留意局势变化,心中暗自叹息:“陛下多疑,英布被逼,这场大乱,终究难以避免。”

英布有一宠妾,甚得他的宠爱,平日里对其言听计从。然而,此妾忽然染患重病,卧床不起,四处寻求医药救治,却始终未见病情好转。后来,有人举荐了一位医术精湛的医师,英布便派人将其请入府中为爱妾诊治。

而这位医师的居所,恰好与中大夫贲赫家相对而望。爱妾多次前往医师家复诊,贲赫自认为身为朝中侍中,理当攀附英布这样手握重兵的诸侯王,以博取其好感,日后谋求更高的职位、获取更多的富贵。

于是,他借爱妾复诊之机,多次赠送丰厚的礼物,还时常陪同爱妾在医师家饮酒闲谈,席间频繁献殷勤、多有奉承,满心都是投机取巧的算计,只期望爱妾能在英布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。

后来,爱妾侍奉英布时,不经意间提及贲赫,称赞他忠厚老实、待人谦和,手中为英布捶背的动作微微停顿,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。这不过是无心之语,仅仅是在英布面前夸赞了一句旁人,却未曾料到引发了一场杀身之祸。

英布听闻后,勃然大怒,猛地拍向案几,酒樽应声倒地,酒水洒了一地,心中的猜忌瞬间被点燃:自己的宠妾常年深居内宫,极少与外界接触,怎会认识贲赫,还对他如此了解、多加夸赞?他双目圆睁,眼神冰冷地盯着爱妾,厉声质问道:“你怎会认识他,还知晓他忠厚?”

爱妾见英布动怒,脸色立刻变得惨白,心慌意乱,连忙停下捶背的手,“扑通”一声跪地,浑身颤抖,将自己与贲赫在医师家的交往情形一一禀明,生怕遗漏半点细节。然而,她越是解释,英布心中的疑虑就越重,偏执地认定爱妾与贲赫有私情,怒火愈发旺盛,杀意渐渐浮现在眼底,冰冷的目光吓得爱妾浑身发抖、不敢抬头。

贲赫得知英布猜忌自己,惊恐万分。他深知英布性情残暴、多疑狠辣,一旦被认定有不轨之心,必定会身首异处、连累家人。于是,他借口患病,不再上朝应班,闭门不出,即便对家人也避而不见,整日小心翼翼,只求避避风头、保全性命。可这一举措,反而让英布更加恼怒,认定他是做贼心虚、欲盖弥彰,当即下令派士兵前往贲赫家中逮捕他。

贲赫得知消息,深知已无退路,暗自思量:与其坐以待毙、任人宰割,不如先发制人,前往长安告发英布谋反,既能保全性命,或许还能立下功劳、获得刘邦重用。于是,他连夜收拾行囊,带着数名亲信,乘坐驿车星夜赶往长安,途中频繁掀帘张望,心中满是惶恐与侥幸,生怕被英布的追兵赶上。

英布派去的士兵抵达贲赫家中时,早已人去楼空,只得空手而归。英布得知贲赫逃脱,又气又急,一拳狠狠砸在军帐立柱上,指节瞬间渗出血来,既恼怒贲赫逃脱,更担忧他前往长安后,泄露自己暗中部署、准备反叛的秘密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,谋反的决心也愈发坚定。

贲赫抵达长安后,不顾旅途的颠簸与疲惫,立刻入宫上书刘邦,告发英布暗中部署兵力、招兵买马,有谋反的迹象,请求刘邦在其叛乱之前下令诛杀,以绝后患。他双手捧着奏报,身形微微颤抖,言语间满是急切,只求能尽快得到刘邦的庇护,保住性命。

刘邦阅览完贲赫的奏报后,心中满是疑虑,既感震惊又觉难以置信。须知英布乃是开国功臣,曾辅佐自己击败项羽、平定天下,立下卓越功勋。尽管自己对他多有猜忌,但从未料到他真会谋反。

刘邦反复翻阅奏报,手指摩挲着奏报边缘,眉头紧紧蹙起,连咳嗽都刻意压低声音,生怕惊扰他人,暗自思索:莫非是贲赫与英布存有私怨,被英布逼迫至走投无路,才故意诬陷英布谋反以保全自身?

然而转念一想,英布近期行踪诡秘,暗中整顿军备、招募兵马,再加上韩信、彭越接连被杀,他萌生反意也在情理之中。一时间,刘邦陷入两难之境,手指在“诛杀”与“查验”之间反复犹豫,既担忧错杀功臣,落下话柄,被天下人指责忘恩负义,又害怕错失良机,养虎为患,日后英布势力壮大难以控制,危及大汉江山的稳固。

思索许久,他即刻召来萧何,共同商议此事。萧何沉吟片刻,手抚胡须,神情凝重,心中早有计较。他深知刘邦猜忌心极重,也明白英布谋反一事尚无确凿证据,若贸然出兵征讨,恐引发不必要的混乱,且一旦错杀功臣,必然会让朝中诸将寒心,不利于江山的稳固。于是,他语气沉稳且委婉地说道:“陛下息怒,英布向来忠心,不应有谋反之举,恐是他与贲赫结有仇怨,贲赫被其逼迫,才故意诬陷。请陛下先将贲赫关押,再派人暗中前往淮南,仔细查验英布是否真有谋反迹象,待查明真相后,再做决断也不迟。”

萧何这番话,既迎合了刘邦不愿轻易错杀功臣的心意,又给双方留出了缓冲空间,可避免局势进一步失控。刘邦听后正中下怀,当即采纳了他的建议,挥手示意内侍传旨,将贲赫关押于天牢,同时派遣亲信暗中前往淮南,查验英布的动向。

而英布这边,见贲赫畏罪潜逃至长安告发自己,本就担心秘密泄露,如今又见刘邦派来使臣,心中的疑虑彻底得到证实,认定刘邦已察觉自己的谋反意图,迟早会对自己动手。他独自站在军帐中,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中既有破釜沉舟的决绝,也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与不安,咬牙握紧拳头,沉声说道:“事已至此,唯有反叛!”随即,他下令诛杀贲赫全家以绝后患,随后正式起兵反叛,率领大军向东进发。

英布反叛的消息传至长安,刘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。他猛地将案上的奏报摔在地上,奏报散落一地,随即剧烈咳嗽起来,脸色愈发苍白。他心中既有被背叛的愤怒——自己对待英布不薄,裂土封王,他却恩将仇报、起兵反叛;也有对自身预判不足的懊悔——未能及早察觉英布的反心、做好防范,导致局势失控。在愤怒与懊悔之下,他当即下令释放贲赫,封其为将军,命其随军征讨英布。此时的他,已然没有退路,唯有全力以赴平定叛乱,才能保住自己辛苦打下的大汉江山,稳定天下局势。

英布反叛的消息传至长安,朝野为之震动,人心惶惶。刘邦即刻召集朝中所有将领,于大殿之上共同商议应对之策。他端坐在龙椅之上,虽面色苍白、身形孱弱且咳嗽不止,但仍不失帝王之威严。其目光缓缓扫视殿下文武百官,沉声发问:“英布谋反,祸乱天下,诸位爱卿可有良策?”

众将领纷纷向前一步,双手抱拳、拱手请战,语气激昂,声震殿宇:“陛下只需下令出兵,臣等愿率军前往,将此逆贼活埋,平定叛乱,除此之外,别无他途!”这些将领大多为开国功臣,曾追随刘邦南征北战,素以勇猛好胜著称,且对英布的反叛行径颇为不齿,认为他恩将仇报、背叛朝廷,故而心中战意高涨。他们手按腰间佩剑,眼神坚定,只求尽早率军出征,平定叛乱,报效朝廷。

然而,刘邦听着诸将的豪言壮语,却并未释怀,只是轻轻摇头,神色愈发凝重,心中顾虑重重。英布乃天下闻名的猛将,骁勇善战,麾下兵力雄厚,且深谙兵法,作战凶悍。朝中将领虽多,但无一人能真正与其抗衡。若贸然出兵,缺乏周密部署,恐难以取胜,反倒会损兵折将,动摇江山根基。

汝阴侯夏侯婴见状,心中暗自焦急。他深知诸将虽勇猛,但大多缺乏谋略,只知一味硬拼。若真依他们所言贸然出兵,必定会遭遇大败。于是,他悄悄退至殿外,派人召来原楚国令尹薛公,紧拉着对方的手,语气急切地询问应对英布叛乱的良策,心中满是期盼,希望薛公能凭借其谋略,给出可行之策,助力朝廷平定叛乱。

薛公手抚胡须,神色平静、毫无慌乱之色,直言道:“英布谋反,本在情理之中,不足为奇。”

夏侯婴不解,眉头紧锁,连忙追问道:“皇上裂土封其为王、赐其爵位,使其显贵,面南称孤,成为万乘之主,尽享富贵荣华,他为何还要谋反、自寻死路?”

薛公缓缓答道:“往年皇上诛杀彭越,前年诛杀韩信,此三人功劳相当、互为唇齿,乃是朝中最具实力的三位异姓王。英布见此二人接连被杀,心中必然惶恐不安,担忧祸患迟早会降临到自己身上,为求自保,才起兵反叛,此乃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
薛公早已看透局势,深知刘邦对异姓王的猜忌与赶尽杀绝之心,也明白英布的处境与心思。这番话既是对局势的分析,也暗中点明了叛乱的根源——刘邦的猜忌与狠辣,才是引发叛乱的重要原因。

刘邦在殿内听闻此言,心中五味杂陈,既有对薛公洞察力的赞许,也有一丝隐秘的愧疚。他深知,英布的反叛与自己对异姓王的猜忌和赶尽杀绝密不可分。若不是自己一味逼迫,英布或许不会走上谋反之路。但事到如今,他已无退路,平定叛乱、稳固皇权,才是唯一的出路。他轻轻叹息,语气疲惫而无奈:“先生所言极是,朕亦是身不由己啊。”

夏侯婴将薛公所言如实奏报于刘邦,并进一步举荐道:“臣之幕僚薛公,颇具谋略,精通兵法,洞察天下局势。陛下可亲自召见,详细询问平叛之策,定能有所助益。”

刘邦听闻,心中有所触动,当即下令召薛公入宫觐见。

薛公入宫后,跪地行恭敬之礼,刘邦赶忙示意其起身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英布谋反,祸乱天下,先生认为当如何应对,方能平定叛乱、稳固江山?”

薛公躬身答道:“陛下,英布谋反不足为奇。依臣之见,其出兵有三策可供选择:若采用上策,山东之地将不再为陛下所有;若采用中策,陛下与他胜负难分;若采用下策,陛下便可安枕无忧,无需忧虑叛乱之事。”

刘邦听闻,心中一紧,急忙追问道:“何为上策?还请先生详细阐释。”

薛公缓缓答道:“英布若能向东攻取吴国,掌控其兵力与粮草,向西攻取楚国,吞并其土地与百姓,再向北吞并齐国、占据鲁国,随后发布檄文通告燕、赵,令其固守本土、不与朝廷为敌,那么山东之地将彻底脱离陛下掌控,成为英布的势力范围,届时朝廷再想平定叛乱,将难上加难。”

刘邦听闻后,神色益发凝重,旋即急切追问道:“中策为何?”

薛公接着答道:“若其东向进攻吴国,掌控吴国兵力;西向进攻楚国,吞并楚国土地;继而出兵吞并韩国,占据魏国之地,占有敖庾的粮草储备,封锁成皋要道,切断朝廷粮道与援军通道,如此陛下与其兵力旗鼓相当,各有长短,胜负实难预料,这场叛乱恐将旷日持久,百姓亦会饱受战乱之苦。”

刘邦心中忧虑更甚,又追问道:“下策为何?”

薛公微微一笑,从容回应道:“若其东取吴国,西取下蔡,将辎重财宝迁至越国,避开朝廷锋芒,自身逃往长沙,依附长沙王吴芮,只求保全自身富贵与性命,那么陛下便可高枕无忧,大汉亦无大碍,只需派遣少量兵力,便可逐步围剿、平定叛乱。”

刘邦旋即追问道:“以先生之见,英布会选择何种策略?”

薛公语气笃定地回答:“他必定选择下策。”

刘邦颇为不解,眉头紧蹙、身体微倾,心中暗自忧虑:倘若英布选择上策或中策,大汉江山便会陷入危机,自己历经艰辛打下的基业恐将毁于一旦。他急切追问道:“先生为何如此肯定?他为何舍弃上策、中策,反而选择下策?”

薛公徐徐解释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英布本是骊山刑徒,出身卑微,早年饱经苦难,凭借自身奋力拼杀,方才一步步登上淮南王之位。他的所作所为,皆为自身的富贵荣华,既不顾及百姓安危,也不为子孙后代谋划,目光短浅、只图眼前安稳,并无长远谋略与野心。因此,他必然选择下策,只求保全自身,绝不敢冒险争夺天下。”薛公早已洞悉英布的性情——出身低微、拼杀只为富贵,无长远谋略、只图眼前安稳,故而断定其必选下策。

这番分析,既体现了对英布的深入了解,也展现了对天下局势的精准判断。言罢,他微微躬身,神色恭敬而不谄媚,静候刘邦决断。刘邦听闻后,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,长舒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释然之色,连连称赞薛公分析透彻、精准—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,他深知只要英布选择下策,自己便有十足把握平定叛乱、保住大汉江山。

随后,他当即赐封薛公为千户侯,命内侍取来印绶,亲手递至薛公手中,既是对其智谋与远见的嘉奖,也是为了安抚朝中众臣、彰显自身知人善任。同时,他正式册封皇子刘长为淮南王,以安抚淮南旧部、稳定后方局势,断绝英布退路,亦为身后皇权传承埋下伏笔。

薛公双手捧过印绶,再次躬身谢恩,心中既有受赏的感激,也有一丝隐忧,暗自告诫自己:刘邦猜忌心极重,对功臣向来多疑,此次虽因献策受赏,但日后若稍有不慎、功高震主,便可能惹祸上身,日后必须谨言慎行、不可居功自傲,方能保全自身与家人。

彼时,刘邦病情日益加重,身体愈发衰弱,起身亦极为艰难,终日卧床不起,精神萎靡不振。吕后内心极为忧虑,亲自熬制汤药,送至刘邦跟前劝其服用,然而他却挥手拒绝,神情疲惫,仅示意内侍递来一杯淡酒。

他手持酒杯,凝视窗外枯萎的树枝,神情落寞,口中喃喃自语道:“若韩信、彭越尚在,何须朕亲自出征。”心中满是疲惫与无力,着实不愿亲自率领大军出征——他已年迈,征战半生,历经生死,早已厌倦了刀光剑影、血雨腥风,只愿安稳度过余生,守护好自己亲手打下的大汉江山,陪伴在妻儿身旁。

于是,他萌生出让太子刘盈前往平定英布叛乱的想法:其一,可让太子得到历练,熟悉军务、树立威望,为日后继承皇位奠定坚实基础;其二,可免去自己亲征之苦,得以安心养病、调理身体。

然而,太子的宾客东园公、绮里季、夏黄公、角里先生得知此事后,内心焦急万分,四人紧急聚集于太子府,神色凝重地商议对策。他们深知太子刘盈性情仁厚柔弱、心地善良,连杀鸡都于心不忍,毫无领兵作战的经验,更无指挥大军的谋略,若让其领兵出征,面对英布这样的猛将,必败无疑,届时不仅太子性命堪忧,他们这些太子宾客也会受到牵连,落得凄惨结局。

于是,四人赶忙找到建成侯吕释之,拉着他的衣袖,语气急切地劝说道:“太子统领大军,若能平定叛乱、立下功劳,因其本就是太子,地位已无法再提升;但若无功而返,甚至兵败被俘,日后必定会遭遇祸患,太子之位也可能不保。您不如尽快求见吕后,让她寻找机会在皇上面前哭诉,就说:‘英布是天下闻名的猛将,善于用兵,其麾下士兵凶悍,而朝中诸位将领皆是当年与陛下平起平坐的旧人,个个战功卓著、桀骜不驯,让太子统领这些人,无异于以羊驱狼,无人会听从太子的号令。况且英布若得知是太子领兵,必定会轻视朝廷,击鼓西进、长驱直入,届时后果不堪设想。皇上虽有病在身,但若能勉强乘坐帘车,卧着指挥大军,诸位将领必定不敢不尽力、不敢有丝毫懈怠。皇上即便病重困苦,为了妻儿、为了大汉江山,也应当勉强振作,亲自领兵出征!’”

吕释之听后,内心也暗自惶恐,他来回踱步,神情焦急,深知太子的安危关系到吕氏一族的未来,若太子出事,吕氏一族也会受到牵连,失去如今的权势与地位。于是,他不敢耽搁,当即连夜求见吕后。

吕后听后,悲痛万分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,拉着吕释之的手,哽咽着说道:“盈儿是我唯一的儿子,我绝不能让他去冒险、陷入险境!”她深知刘邦的性情,向来吃软不吃硬,唯有以情动人,方能说服他改变主意。

于是,她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,在刘邦面前流泪哀求,跪在刘邦身前,紧紧拉着他的手,将四位宾客的话一一诉说,言语间满是担忧与恳切,只求刘邦能亲自出征,保住太子的性命、保住吕氏一族的未来。

刘邦听后,心中满是无奈与辛酸,他缓缓扶起吕后,凝视着她憔悴的面容,又回忆起太子仁弱的模样,何尝不知太子难堪大用,根本无法胜任领兵出征之责,可他实在不愿再亲征,不愿再承受征战之苦与风险。但转念一想,江山社稷为重,太子无能、朝中无可用之将,若自己不去,英布叛军必定会向西挺进、危及关中,大汉江山将陷入危机,妻儿也会遭受祸患,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恐将毁于一旦。

万般无奈之下,他轻轻叹息,语气疲惫而无奈:“我本就知道这小子难堪大用,看来,终究还是要朕亲自前往啊!”话语中,满是身不由己与深深的疲惫。

于是,刘邦虽重病在身,仍强撑着孱弱之躯,在侍从的搀扶下,缓缓登上战车,亲自率领大军向东进发,征讨英布。他深知,此役关乎大汉江山的生死存亡,容不得丝毫差错。即便身体极度不适、内心疲惫不堪,他也必须咬紧牙关坚持下去,为了天下百姓、为了妻儿、为了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,全力以赴。

朝中君臣留守长安,得知刘邦亲率大军出征,皆前往霸上送行。文武百官整齐排列于道路两旁,神色凝重,气氛肃穆。群臣见刘邦面色凝重、身形孱弱,连站立都需侍从搀扶,皆不敢多言,霸上安静得只闻风吹旗帜的猎猎之声。众人纷纷双手抱拳,拱手恳请刘邦保重身体、早日平定叛乱、凯旋归来。

刘邦望着群臣期盼与担忧的目光,扶着战车扶手,缓缓抬手示意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坚定的神情。他心中既有对江山社稷的牵挂,亦有对自身身体状况的担忧,更有对叛乱早日平定的期盼,还有对身后妻儿的眷恋。

留侯张良当时亦身患重病,卧床不起。但得知刘邦亲率大军出征,心中十分担忧,便不顾自身安危,让人抬着病床,赶到曲邮拜见刘邦。他握着刘邦的手,气息微弱却坚定地说:“臣本应随陛下出征,辅佐陛下平定叛乱,无奈病重难以成行,心中愧疚万分。英布麾下的楚兵剽悍凶猛、作战凶悍,陛下切勿与他们正面硬拼,应避其锋芒、伺机而动,方能取胜!”

刘邦听后,心中一暖,轻轻拍了拍张良的手,眼中满是感激,也深知张良所言极是。他如今身体虚弱,麾下将领虽勇猛,但不及英布善于用兵,若正面硬拼,只会损兵折将、得不偿失。于是,他默默记下张良的忠告,轻轻点头,语气温和地说:“先生放心,朕自有分寸,必不鲁莽行事。”

随后,张良又向刘邦建议,任命太子为将军,监领关中所有军队,掌管关中防务,以稳定后方局势,防止英布暗中派人袭击。张良心中早有谋划:太子虽能力不足,但有自己辅佐,加之关中重兵驻守,足以拱卫关中,既能解除刘邦的后顾之忧,让其安心出征,也能保护太子安全,使其在关中得到历练、树立威望。

刘邦点头应允,说:“先生虽有病在身,还请勉强卧榻辅佐太子,协助其稳定关中局势,朕感激不尽。”他深知,后方稳定至关重要。太子虽无能,但有张良这般足智多谋之人辅佐,加之重兵驻守,足以拱卫关中,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,让自己能全身心投入到平叛战事中。

当时,叔孙通担任太子太傅,负责教导太子,张良便代理少傅之职,协助叔孙通辅佐太子。叔孙通心中也暗自谨慎,深知辅佐太子责任重大,关乎大汉江山的传承,于是每日亲自监督太子处理关中政务、整顿军备,不敢有丝毫懈怠,只求尽力辅佐太子、稳定关中局势,不辜负刘邦的嘱托。

刘邦又下令,征发上郡、北地、陇西的车骑兵,巴、蜀两地的材官,以及京师中尉的军队,共计三万人,作为皇太子的警卫部队,驻扎于霸上,严密防守、拱卫关中。每一道指令,他都亲自口述,由侍从记录,声音虽虚弱却依旧威严;每一项安排,都经过深思熟虑,只为确保江山稳固、平叛顺利,只为让自己能无后顾之忧地奔赴战场。

英布起兵反叛伊始,便召集其麾下所有部将,于军帐之中商议军事,探讨进军策略。他身披厚重之铠甲,手持锋利之长刀,威风凛凛地立于军帐中央,目光扫视麾下诸将,以傲慢且自信的语气说道:“皇上年事已高,又常年患病,早已厌战,必定不会亲自领兵前来;若其派遣将领出征,我唯惧淮阴侯韩信、梁王彭越,如今此二人皆已被刘邦诛杀,其余将领皆不足为惧,根本不是我的对手!”

英布说这番话时,心中既有自负之意,亦有一丝底气——他骁勇善战,麾下兵力雄厚,士兵凶悍勇猛,且深知刘邦年迈多病、身体虚弱,已无力征战,朝中亦无能与自己抗衡之将领。正是这份自负与底气,促使他下定决心起兵反叛、争夺天下。他心中暗自谋划:先向东攻占荆国、楚国,吞并两国土地与兵力,扩充自身实力,再率大军向西挺进、直逼关中,即便不能推翻刘邦统治,亦能占据一方、保全自身富贵性命,毫无长远规划与野心,正如薛公所预料,只图眼前利益与安稳。

事情的发展果然如薛公所料,英布率先率领大军东攻荆国。荆王刘贾向来贪图享乐,疏于整顿军备,毫无防备之心,当时正在府中与姬妾饮酒作乐、欣赏歌舞,得知英布大军突袭,顿时惊慌失措、魂飞魄散,仓促召集兵力、领兵迎战。他连手中佩剑都握不稳,神色慌乱,根本不具备指挥大军作战的能力,麾下士兵亦因毫无防备、士气低落,根本不是英布大军的对手,交战未及数合,便节节败退、溃不成军。刘贾见大势已去,心中满是悔恨与绝望,暗自懊恼自己未早做防备、贪图享乐,最终只能带着少数亲信战败出逃,一路奔逃,最终死于富陵。

英布随后率军进入荆国都城,劫持荆国全部军队,收编其粮草与物资,站在荆王宫殿中,望着麾下浩浩荡荡的士兵,心中愈发自负,哈哈大笑道:“刘邦麾下将领,不过如此!不堪一击!”他自认为势不可挡、士气大振,随后率领大军渡淮,挥师攻打楚王刘交,决心一举击溃楚军,继续向西挺进、直逼关中,与刘邦一决高下。

楚王刘交获悉英布大军来犯,内心极为惶恐,即刻召集麾下将领商议应对之策,随后统率楚军于徐、僮两地之间布置防线,与英布大军展开激烈战斗。为求获胜,楚军兵分三路,欲采用相互救援之策,企图凭借分散兵力形成掎角之势,以抵御英布的进攻。

刘交内心急切万分,他深知英布骁勇善战,其麾下士兵凶悍异常,而自身兵力远不及对方,只能寄望于分兵相互救援,或许能有一线生机,却未考量楚军的实力与军心,亦未料到分兵之后兵力分散,反而易被英布各个击破。他紧紧攥着兵符,神色焦躁不安,眼中满是忧虑。

此时,一位颇具谋略的楚将,洞察到分兵之计的弊端,赶忙上前劝谏道:“陛下,英布善于用兵,作战凶悍,百姓向来对其心存畏惧。况且兵法有云:‘诸侯在自己的领地与敌人交战,一旦士卒陷入危急,便会四散逃散。’如今我军兵分三路,兵力分散,力量薄弱,只要英布集中兵力击溃我军一路,其余两路士卒必定因恐惧而不战自逃,根本无法相互救援啊!还望陛下收回成命,集中兵力,坚守阵地,伺机反击!”

这位楚将早已洞悉局势,深知分兵乃下策,内心焦急万分,单膝跪地,苦苦劝谏,只求能说服刘交改变策略,保住楚军,保住楚国的土地与百姓。

可惜楚王刘交刚愎自用,不听劝告,执意分兵作战。他眉头紧锁,语气固执地说:“朕意已决,无需多言!分兵相互救援,乃是良策,必能击败英布!”其内心满是固执与侥幸,认为自己的计策万无一失,根本听不进任何不同意见。

结果正如那位楚将所料,英布看出楚军分兵的弊端,集中兵力率先攻打楚军一路。他身先士卒,手持长刀冲锋在前,麾下士兵紧随其后,奋勇杀敌。楚军士卒见英布勇猛无比,吓得魂飞魄散,未战先怯,根本无力反抗,很快便被击溃。其余两路楚军士卒,本就畏惧英布的勇猛,见一路溃败,心中恐惧瞬间蔓延,纷纷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,楚军彻底大败,伤亡惨重。

英布乘胜追击,率领大军继续向西挺进,直逼刘邦亲率的大汉大军,一场决定大汉江山命运的大战即将爆发。

刘邦得知楚军大败的消息后,内心愈发凝重。他扶着战车扶手,凝望远方战场方向,神色严肃,眉头紧锁,心中既有对楚军失利的惋惜,亦有对接下来大战的担忧——他深知英布实力不容小觑,其麾下大军士气正盛,而自己身体虚弱,麾下军队长途奔袭,士气难免低落。

但更多的是平定叛乱的坚定决心——他已无退路,唯有全力以赴击败英布,才能保住自己辛苦打下的大汉江山,才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,才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坐稳这大汉江山,不辜负自己半生的拼杀与付出。

而英布得知楚军大败后,内心愈发自负,在军帐中摆下庆功宴,饮酒作乐,犒赏麾下将士。当有部将劝告他“暂缓西进,稳固后方,整顿兵力,伺机进军”时,他却不屑一顾,挥手斥退劝谏部将,傲慢地说:“刘邦年老多病,麾下将领皆不足为惧,如今楚军已败,无人能阻挡我大军西进之路,只需一举进军,便可击败刘邦,平定天下!”

他自认为刘邦大军亦不堪一击,愈发坚定西进的决心,却未曾料到,刘邦早已做好周密部署,一场针对他的围剿正在悄然展开,他的自负与鲁莽,终将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的《第八十二章 淮南王英布反》结束,随后是《第八十三章 英布的败亡》

太史公曰:“人必然有一死,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,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,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。首先,不使祖先受辱;其次,不使自己身体受辱;其次,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;......”尊重地记录先祖,符合史实,不作虚假编撰,还原事实矣。此是祖先不受辱!

汉太祖高皇帝邦公第87世孙,开七公第23世孙,广东惠州嶂下麦地刘氏(八房长)裔孙 汉家刘爱民敬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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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.4.1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