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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连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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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章导读】《汉邦传奇》之《第七十六章 儿臣的产业大否》记载了刘邦五十岁(公元前198年)时的重要事件。主要包括:汉朝与匈奴首次和亲、论及治理产业、处理贯高谋反事件、将第三子代王刘如意徙封为赵王、丞相萧何出任相国、以及第七子刘长诞生等。



第七十六章 儿臣的产业大否

公元前198年,汉高祖刘邦已年届五十。历经秦末乱世的烽烟与楚汉争霸的连年鏖战,这位从丰邑走出的布衣天子,终于扫平群雄、平定四方,稳稳坐定了大汉江山。此时的他,鬓边已染些许霜华,眉宇间既有帝王的威严与半生戎马的沧桑,也藏着几分对天下安定、民生复苏的期许。回首半生起落,从一个游历丰邑市井的官宦子弟,到执掌四海、君临天下的开国之君,他的人生轨迹,早已超越了当年所有人的想象。

冬十月,朔风渐起,长安城内却因一件关乎边境安宁的大事,添了几分暖意——汉与匈奴正式开启和亲之路,以此缓和两国间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,为新生的大汉王朝赢得休养生息的时间。刘邦素来念及亲情,他在丰邑故里时,大哥刘元对他疼爱备至,事事护着这位调皮好动的三弟,可惜刘元福薄,在刘邦起兵反秦、逐鹿天下之前便已不幸离世,未能亲眼见证弟弟登顶帝王之位。因此,在楚汉战争尘埃落定、刘邦于高祖五年(公元前202年)登基称帝前的正月,便追封大哥刘元为武哀侯,以慰其在天之灵;后来又念及大哥的子嗣,封刘元之子刘信为羹颉侯。如今为促成汉匈和亲,刘邦特意将刘信的女儿封为长公主,决意将其远嫁匈奴单于,随后派遣能言善辩、深谙边境局势的刘敬出使匈奴,代表大汉缔结和亲盟约,盼着以此换来边境的长治久安,让天下百姓得以远离战乱、安心耕作。

同月,刚刚见证和亲之事初定的未央宫,迎来了一场盛大的庆宴。宫殿之内张灯结彩、鼓乐齐鸣,丝竹雅韵不绝于耳,刘邦设宴款待诸王、列侯及朝中群臣,一来是庆贺和亲之事顺利推进、天下稍显安定,二来是借此彰显皇权威仪,犒劳那些多年来随自己南征北战、出生入死,一同平定天下的功臣亲贵与宗室子弟。彼时未央宫建成未久,殿宇巍峨壮观、雕梁画栋,陈设恢弘大气,杯中醇酒飘香四溢,案上珍馐琳琅满目。群臣皆按官阶品级分列两侧,神色恭敬肃穆,又难掩宴饮的欢悦,整个大殿暖意融融、喜气洋洋,一派太平盛世的祥和气象,尽显大汉开国后的初步繁荣。

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杯盏交错间,刘邦酒意微酣,脸上褪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,多了些许常人的温情。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身旁的父亲刘太公身上,随即起身,亲自执起酒壶,小心翼翼地为刘太公斟满一杯醇香的美酒,双手恭敬地奉到父亲面前,躬身行献寿之礼,语气中既有帝王的从容气度,又饱含着晚辈对长辈的谦和与孝心,笑着说道:“当初父亲总说我游手好闲、无所事事,是个不成器的无赖,不会打理田产家业,比不上二哥刘仲勤勉踏实、任劳任怨,日日在田间地头躬身劳作,勤勤恳恳地把自家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,积攒下不少家产,能让一家人衣食无忧。如今儿臣已平定天下,坐拥四海九州,建立起大一统的大汉王朝,这整个天下、所有百姓,都是儿臣的家业。父亲您说说,如今我所成就的这份家业,与二哥刘仲那几亩薄田相比,究竟谁的更多呢?”

刘邦的话语一出,殿上瞬间安静了片刻,群臣皆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与笑声,响彻整个未央宫。群臣纷纷起身,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,齐声高呼“万岁、万岁、万万岁”,声音震彻殿宇,既是附和皇上的戏言,巧妙化解了刘太公的尴尬,更是真心实意地赞颂刘邦的盖世功业与雄才大略。刘太公看着眼前这位身着龙袍、气度不凡的帝王儿子,又想起他年轻时顽劣不羁、四处游历的模样,脸上露出了欣慰又略带尴尬的笑容,连忙双手接过酒杯,连连点头,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,只得笑着饮下杯中酒,眼中满是骄傲与无尽感慨。

这番话看似是刘邦酒后的戏言,是向父亲证明自己并非当初那般“无赖”,是多年来心中执念的一次释然,实则字字句句都透着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与宏大的人生格局,藏着他对“产业”二字截然不同于常人的理解。在刘邦的心中,从来都不认同“勤勉劳作方能致富”“深耕田产方能立业”的寻常认知——他年轻时不愿像二哥那般,日日困于田间地头,被几亩薄田束缚手脚,躬身劳作只为养家糊口,并非懒惰无能、不思进取,而是不屑于将目光局限于一方田产、一份小家业,他的心中,自始至终都装着更广阔的天地。

在他看来,真正的大男人,其财富与成就,从来都不是靠朝九晚五的辛苦劳作、踏踏实实地经营田产得来的。寻常百姓眼中的“产业”,不过是几亩薄田、几间宅院、些许钱财,能让家人衣食无忧便已足矣;但在刘邦眼中,真正的“产业”,是万里山河、天下黎民,是掌控天下的大局与至高无上的权力。只要能识人用人、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,掌控住天下局势,安定四方边境、安抚天下百姓,让大汉江山根基稳固、基业长青,那么财富、荣耀、功业便会接踵而至,根本无需费心经营那方寸之间的小家业。踏踏实实地治理田产、安于小家、不思进取,从来都不是刘邦这类胸怀天下、志在四方、不甘平庸者的心愿。他毕生追求的,从来都是“以天下为业”,以手中权力平定乱世、安抚百姓,创下千古不朽的功业——这,便是他心中最宏大、最珍贵、最值得骄傲的“产业”。

十月的庆宴落幕之后,长安的寒意愈发浓重。十二月,刘邦再次启程前往洛阳。洛阳作为关东重镇,地理位置险要,既是兵家必争之地,也是安抚关东诸侯、掌控东方局势的关键。刘邦此行,一来是巡查关东地区的民生与吏治,了解地方治理实情,安抚战后流离失所的百姓;二来是联络关东诸侯,巩固大汉的统治根基,防范潜在的叛乱隐患。他在洛阳停留数月,日夜操劳,处理各类政务、召见地方官员、安抚宗室贵族,直至次年二月,才率领随行的文武官员与侍从,从洛阳启程返回长安,继续处理朝中大小事务,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太平。

就在刘邦前往洛阳巡查期间,一场关乎赵国命运、震动大汉朝野的谋逆事件,悄然败露——赵国相国贯高的谋反刺上阴谋,被其仇家察觉,随即火速上报朝廷。此事的起因,源于此前刘邦途经赵国时的一次交集:当时刘邦路过赵国,赵王张敖身为刘邦的女婿(娶鲁元公主为妻),对刘邦恭敬有加、悉心款待,礼数周全。可刘邦却因一路奔波、心绪不佳,对赵王张敖言语无礼、态度轻慢,极尽羞辱之事。贯高身为赵国相国,性格刚直、重情重义,见主君受辱、赵国颜面尽失,心中愤懑难平,便暗中与赵王的属下赵午等人密谋,策划谋反刺上,欲在合适的时机刺杀刘邦,为赵王雪耻,为赵国挽回颜面。不料此事被贯高的仇家得知,仇家趁机向刘邦举报了这起重大谋逆事件。刘邦得知后震怒不已,认为自己待张敖不薄,却不料其属下竟敢密谋刺杀自己,当即下令派遣禁军,逮捕赵王张敖及所有参与谋反之人,押往长安受审。赵王的属下赵午等十几人见状,都感念赵王的恩情,争相表示要自杀殉主,唯有贯高怒骂制止:“谁让你们这么做的?如今赵王确实没有参与谋反,却被一同逮捕。你们都死了,谁来向皇上申明赵王的清白?谁来还赵王一个公道?”随后,贯高主动束手就擒,被关入木栏囚车,与赵王张敖一同押往长安,接受严厉审讯。审讯时,贯高面对狱吏的反复盘问,始终坚定地说道:“谋反之事只是我们几人所为,与赵王无关,赵王确实一无所知。”狱吏见状,认定贯高是在故意包庇赵王,便对他严刑拷打,鞭笞数千下,又用刀刺击,直至他体无完肤、血肉模糊,几乎气绝身亡,贯高却始终坚守口径,咬紧牙关,不再多说一字,始终没有牵连赵王张敖分毫。吕后得知此事后,曾几次向刘邦求情:“赵王张敖娶了我们的女儿鲁元公主,夫妻二人感情和睦,他素来温顺孝顺,绝不会做这种谋逆之事,还请皇上明察。”刘邦却怒气冲冲地斥骂她:“妇人之仁!倘若张敖真的夺取了天下,成为新的帝王,难道还会缺少你这样的女儿吗?难道还会亏待鲁元公主吗?”始终不肯听从吕后的劝说,执意要严惩所有谋逆之人。

廷尉将连日来的审讯情况及贯高的供词,一一上报给刘邦。刘邦看着奏报,得知贯高虽遭受极致酷刑,却始终坚守本心、不牵连无辜,心中不禁感慨道:“真是个壮士啊!重情重义、宁死不屈,世间罕见。谁平日里与他交好,可凭着私情去探问一下他的心意,看看他究竟为何如此执着。”中大夫泄公听闻后,连忙奏道:“臣与贯高同邑,平日里十分了解他。他在赵国本就是个重义轻利、刚正不阿、不受屈辱、信守诺言之人,素来以忠义闻名乡里,绝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本心,也绝不会随意牵连无辜。”刘邦闻言,便派泄公手持符节,前往狱中贯高的竹床前探问。泄公来到狱中,先轻声慰问了贯高的伤势,语气诚恳、态度谦和,两人交谈依旧如往日般融洽,仿佛只是老友闲谈,丝毫没有审讯与被审讯的隔阂。随后,泄公趁机缓缓问道:“赵王张敖当真有谋反的计划吗?你为何甘愿承受如此酷刑,也要包庇他?”贯高看着泄公,缓缓答道:“凭人之常情,谁不疼爱自己的父母、妻子儿女?谁愿意让自己的亲人遭受株连之祸?如今我的三族都已被判定死罪,随时可能身首异处,我难道会比疼爱自己的亲人更疼爱赵王吗?只是赵王确实没有参与谋反,谋反之事全是我们自己策划实施的,与他无关,我不能牵连一个无辜之人。”接着,贯高又详细讲述了当初谋反的缘由、策划的全过程,以及赵王张敖始终被蒙在鼓里、一无所知的实情,句句恳切、字字真诚,没有丝毫隐瞒。泄公听完后,心中深受触动,立即起身入朝,将贯高的话一字一句地禀报给了刘邦。

刘邦听完泄公的禀报,对贯高的为人愈发赞许,既敬佩他的忠义,也感念他的坚守,便再次派泄公前往狱中,告知贯高:“赵王张敖已经被赦免了,皇上已知晓他的清白,不会再追究他的任何责任。”同时,刘邦也下旨赦免了贯高的死罪,感念他的忠义,想要重用他。贯高听闻赵王被赦免的消息,眼中瞬间露出欣喜之色,急切地问道:“我的大王当真被放出去了?他真的平安无事了吗?”泄公点头答道:“是的,赵王已然被赦免,很快就能恢复自由之身了。”随后,泄公又告知他:“皇上十分看重你的忠义与骨气,所以也赦免了你的死罪,希望你能改过自新,为大汉效力。”贯高却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之所以不死,甘愿忍受这般严刑拷打、受尽屈辱,就是为了申明赵王张敖没有谋反,还他一个清白。如今赵王已经获释,我的责任也已尽到,心愿已了,死而无憾。况且,我作为臣子,却有谋害皇上的罪名,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,又有何面目再去侍奉皇上、为大汉效力?即便皇上不杀我,赦免我的死罪,我心中也会终生有愧、无颜立足于世!”说完,贯高便用尽全身力气,掐断自己的颈脉,自杀身亡,以生命践行了自己的忠义之名,为后世留下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千古佳话。

当初,刘邦得知贯高谋反之事后,震怒之下曾颁布诏书:“赵王的群臣及宾客,有敢随从张敖前往长安、不离不弃者,一律满门抄斩,绝不姑息。”诏书颁布后,赵国的群臣与宾客皆惶恐不已,纷纷远离赵王,生怕被牵连其中。但赵王的郎中田叔、孟舒等人,却深知赵王的清白,也感念赵王平日里的恩情,甘愿违背刘邦的诏书,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,自行剃去头发,用铁圈束颈,假扮成赵王家奴的模样,一路跟随赵王张敖前往长安,不离不弃,始终陪伴在赵王身边,为他奔走呼号、申明清白。待到张敖被免罪、恢复自由之身后,刘邦得知了田叔、孟舒二人的所作所为,十分赞许他们的忠义与胆识,认为他们是难得的忠臣义士,当即下令召见二人。刘邦与田叔、孟舒交谈许久,询问他们对治理地方、安抚百姓、巩固统治的见解,交谈中发现,二人学识渊博、才华出众、颇有谋略,其才干远超朝中的许多大臣。刘邦心中十分赏识,当即任命田叔、孟舒二人为郡守、诸侯国相,将地方治理的重任托付给他们,对二人予以重用,充分展现了他识人用人、唯才是举的帝王胸襟。

春季正月,冰雪消融、万物复苏,长安城内的暖意渐浓。刘邦在理清贯高谋反一案的所有头绪、确认赵王张敖清白无误后,正式下令赦免赵王张敖,同时下旨将其废黜为宣平侯,剥夺其赵王爵位——虽知张敖清白,但刘邦终究对赵国的势力有所忌惮,也担心此类谋逆事件再次发生,便借此机会削弱赵国势力,加强中央集权。随后,刘邦为了稳固自己的子嗣在各地的势力,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掌控,决定调徙自己的第三子代王刘如意(时年七岁)为赵王,将赵国这一战略要地交由自己的亲生儿子掌控,以此确保大汉江山始终掌握在刘氏宗亲手中,为大汉的长治久安奠定坚实基础。年幼的刘如意,便在此时接过了赵王的爵位,成为大汉新的赵王。

六月,盛夏时节,长安城内烈日炎炎,却挡不住朝堂之上的庄重气氛。刘邦下诏,正式任命丞相萧何为相国,明确规定相国之位尊于丞相,彼时相国一职独设于萧何一人,地位远在众卿之上,百官皆需听命于相国。这一任命,既是对萧何过往数十年辅佐之功的极致肯定,也彰显了他在刘邦心中无可替代的分量与信任。

萧何(前257年-前193年),丰邑(今江苏丰县)人,与刘邦同乡,自刘邦起兵之初便倾心辅佐,是刘邦最信任、最得力的谋臣之一,也是西汉开国功臣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。

早年,萧何曾担任秦朝沛县的主吏掾,办事干练、心思缜密、公正无私,在沛县颇有威望,深受百姓与同僚的敬重。秦末天下大乱、民不聊生,各地诸侯纷纷起兵反秦,萧何凭借自己的远见卓识,率先拥立刘邦为沛公,辅佐其起兵反秦,为刘邦的起义之路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
刘邦率领义军攻克咸阳后,诸将皆被咸阳城内的金银玉帛、珍宝美色所诱惑,争相抢夺财物,唯有萧何保持清醒的头脑,直奔秦朝丞相府、御史府,妥善接收了宫廷所藏的律令、图书、档案等重要资料。凭借这些珍贵的资料,刘邦君臣得以精准掌握全国的山川险要、郡县户口、民生疾苦、赋税情况,这对日后汉朝制定国策、安抚百姓、平定四方叛乱,以及最终取得楚汉战争的胜利,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萧何也堪称刘邦的“隐形后盾”。

楚汉战争期间,刘邦率领义军与项羽的楚军连年征战,萧何奉命留守关中,兼任蜀郡太守,悉心治理后方根据地。他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,劝课农桑、鼓励耕种,恢复农业生产;修缮城防、整顿吏治,安抚民心、凝聚力量,使关中成为汉军最稳固、最富庶的根据地。他源源不断地为前线输送士卒、粮饷和各类物资,数次在汉军濒临绝境、粮草断绝、士卒溃散之际雪中送炭,为刘邦补充兵力、供给粮草,支撑刘邦屡败屡战、最终战胜项羽、建立汉朝,是刘邦能够成就帝业的核心后盾,功不可没。

汉朝建立后,论功行赏,群臣皆争相邀功,认为自己功劳最大,唯有刘邦力排众议,直言萧何的功劳最大,封萧何为“酂侯”,赐予食邑八千户,位列所有功臣之首,群臣无出其右,以此表彰他数十年如一日的辅佐之功。

萧何并未居功自傲,而是尽心尽力辅佐刘邦治理天下,他依据秦朝六法,结合汉朝的实际国情,删减秦朝的苛法、增补适应汉朝统治的新规,重新修订律令制度,制定出《九章律》(在秦律基础上新增户、兴、厩三律),规范社会秩序、明确奖惩制度,成为汉朝后世法律的根基,影响深远。在治国思想上,萧何主张无为而治,推崇黄老之术,倡导与民休息、轻徭薄赋,减轻百姓的负担,着力恢复战后的社会经济,为汉初的经济复苏和社会稳定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
汉十一年(前196年),韩信、英布等异姓诸侯王相继起兵谋反,威胁大汉的统治,萧何凭借自己的智谋与威望,协助刘邦运筹帷幄、平定叛乱、铲除隐患,进一步巩固了汉朝的中央集权统治,确保了大汉江山的稳固。

刘邦驾崩后,萧何继续辅佐汉惠帝刘盈,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,悉心辅佐汉惠帝治理天下,延续汉初的治国方略,守护大汉的太平。惠帝二年(前193年)七月辛未日,萧何病逝于任上,享年六十四岁,汉惠帝为表彰其功绩,追赠谥号“文终侯”,其子孙承袭酂侯爵位,世代受汉廷恩宠,萧何的忠义与才干,也被后世代代传颂。

同月,刘邦的第七子刘长降生(前198年—前174年),其母为赵姬,与汉惠帝刘盈、汉文帝刘恒是异母兄弟。

刘长的出生,颇具曲折:其母赵姬本是赵国的美女,公元前199年,刘邦亲自率军东击韩王信的余寇于东垣,途经赵国时,赵王张敖为了讨好刘邦、稳固自己的地位,便将容貌出众、温婉贤淑的赵姬献给了刘邦。刘邦见赵姬容貌娇美、性情温婉,十分喜爱,便将其纳入宫中,宠爱有加,不久后,赵姬便怀上了刘邦的孩子,也就是后来的刘长。

可天有不测风云,后来贯高谋反之事败露,赵王张敖受到牵连,被刘邦下令逮捕,赵姬作为赵王献上的女子,也被一同牵连入狱,身陷囹圄之中。赵姬在狱中得知自己怀有身孕,心中十分焦急,既担心自己性命难保,更怕腹中的孩子受到牵连,便暗中派人向吕后求情,希望吕后能向刘邦进言,赦免自己的罪过,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。可吕后生性嫉妒,素来忌惮刘邦身边的其他姬妾,尤其嫉妒那些得到刘邦宠爱的女子,得知赵姬怀有刘邦的身孕,心中更是嫉妒不已,便不肯向刘邦进言营救,任由赵姬在狱中苦苦煎熬。赵姬在狱中日复一日地等待,却始终没有等到赦免的消息,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灭,直至生下儿子刘长后,心中积怨难平、万念俱灰,最终选择自杀身亡,留下年幼的刘长,撒手人寰。

刘长出生后,便失去了母亲的疼爱与照料,刘邦念及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,又怜悯他年幼丧母,便将其交由吕后抚养长大。或许是自幼缺乏母爱,又或许是吕后的抚养方式使然,刘长长大后天生神力,勇猛过人,竟能徒手扛鼎,力气远超常人,性格也愈发桀骜不驯、任性妄为。公元前196年,年仅三岁的刘长,便被刘邦封为淮南王,赐予广阔的封地,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。刘邦此举,既是想弥补他自幼丧母的遗憾,也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大汉的屏障,守护刘氏江山。等到汉文帝刘恒即位后,刘长作为汉文帝唯一在世的异母弟,深受汉文帝的疼爱与纵容,愈发骄纵跋扈、目中无人,常常与汉文帝同车出猎、并肩而行,全然无视君臣礼节;在自己的淮南封地内,他更是我行我素,拒不遵守汉朝的法令制度,自行制定律法、任免官员,俨然将淮南封地打造成了自己的“小王国”,朝野上下无人敢约束。

吕后驾崩后,朝中局势发生重大变革,吕氏集团被彻底铲除,汉文帝刘恒登基即位。此后,刘长对母亲赵姬的死因愈发耿耿于怀,心中的怨恨也日益加深,他始终认为,母亲当年在狱中含冤自尽,辟阳侯审食其难辞其咎,是审食其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。原来,当年赵姬入狱后,深知吕后嫉妒自己,便让自己的弟弟专程找到审食其,托付他向吕后求情——审食其是吕后最宠信的近臣,常年侍奉在吕后左右,深得吕后的信任,在朝中颇有话语权,若是他能尽力向吕后劝谏,或许吕后会网开一面,赦免赵姬的罪过。可审食其却因忌惮吕后的嫉妒之心,害怕自己因劝谏而得罪吕后、失去宠信,丢掉官职与性命,便始终犹豫不决,没有尽力向吕后劝谏,只是敷衍了事,最终眼睁睁看着赵姬在狱中陷入绝望、自杀身亡。这份怨恨,在刘长心中埋藏了十几年,从年幼无知的孩童,到骄纵跋扈的淮南王,他从未忘记母亲的冤屈。待到吕后离世、汉文帝即位,他身为皇帝的异母弟,有了皇帝的疼爱与纵容,愈发骄纵无畏,便下定决心,要亲手杀死审食其,为母亲报仇雪恨,了却自己多年来的心头积怨。

公元前177年,二十二岁的刘长借入朝觐见汉文帝之机,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。他特意提前做好准备,将铁锤暗藏于衣袖之中,专程前往辟阳侯府拜访审食其。审食其素来知晓刘长是皇帝宠信的弟弟,又念及他是汉高祖刘邦的亲生儿子,身份尊贵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得知刘长前来拜访,他连忙亲自出府迎接,脸上堆满笑容,态度谦和,一边热情地寒暄,一边引领刘长步入府中闲谈,丝毫没有察觉到潜藏的杀机。两人一路交谈,行至府中一处僻静的庭院,周围没有任何侍从。刘长见左右无人,时机已然成熟,突然脸色一变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冰冷与怨毒。他迅速从衣袖中抽出暗藏的铁锤,趁审食其毫无防备之际,用尽全身力气,奋力挥锤砸向审食其的头部。审食其猝不及防,根本来不及反应,便被铁锤重重砸中要害,只听一声闷响,他踉跄着倒在地上,头部鲜血直流,气息奄奄,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甘,尚未说出一句话,便已失去了反抗之力。刘长看着倒在地上的审食其,心中的怨恨依旧没有消散,仍不解气,又立即下令让随行的侍从上前,拔出佩剑,补上一刀,彻底了结了审食其的性命,终于为自己的母亲报了血海深仇。

击杀审食其后,刘长毫无惧色,没有丝毫慌乱,也没有选择隐匿行踪、逃避罪责,反而提着审食其的首级,径直前往皇宫,主动向汉文帝请罪,尽显敢作敢当之风。面对汉文帝,刘长没有丝毫隐瞒,直言不讳地列举了审食其的三条罪状,核心罪状便是控诉审食其当年未能尽力营救自己的母亲赵姬,致使赵姬在狱中含冤自尽,害死了自己的母亲;另外两条罪状,则是指控审食其依附吕后、祸乱朝纲、残害忠良。随后,刘长坦然承认自己击杀审食其是为母报仇,坦言自己的所作所为,甘愿接受朝廷的任何惩罚,领受所有罪责。汉文帝素来疼爱这个唯一在世的异母弟,又念及审食其曾长期依附吕后,在吕后执政期间,确实做过一些祸乱朝纲之事,不得人心,且刘长报仇之心情有可原,便心生怜悯,没有追究他的死罪,只是温和地斥责了他几句,告诫他日后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,随后便赦免了他的所有罪责,依旧对他宠爱如初。

经此一事,刘长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骄纵之气,反而愈发骄横跋扈,认为有汉文帝的疼爱与纵容,自己可以为所欲为,无人敢约束,这也为他日后的谋反之举,埋下了深深的隐患。三年后的公元前174年,刘长愈发肆无忌惮,暗中与匈奴、闽越的首领联络,勾结外部势力,图谋发动叛乱,想要夺取汉文帝的皇位,掌控大汉江山。可他的谋反计划尚未实施,便被朝廷察觉,事情败露后,刘长被逮捕入狱,押往长安受审。朝中大臣得知此事后,纷纷上奏,认为刘长谋反之心昭然若揭,罪该万死,请求汉文帝将刘长处以死罪,以正朝纲。汉文帝再次念及兄弟之情,不忍心杀死自己的异母弟,便赦免了他的死罪,废除了他的淮南王封号,将其谪徙至蜀郡严道邛邮(今四川雅安),剥夺其所有权力与封地。刘长在被谪徙前往蜀郡的途中,心中悲愤交加,又不堪受辱,认为自己身为汉高祖的儿子,却落得如此下场,颜面尽失,便决意绝食抗争。行至扶风郡雍县时,因多日不进食,刘长最终饿死,享年二十五岁。汉文帝得知刘长的死讯后,心中十分愧疚与悲痛,便追封刘长为淮南厉王,朝廷以列侯的礼仪将其葬于雍县(今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境内),以慰其在天之灵。刘长的妻子为雍氏,二人共育有四子:长子刘安(后来承袭淮南王爵位)、次子刘勃(被封为济北贞王)、三子刘赐(被封为衡山王)、四子刘良(被封为东城哀侯)。

刘长作为汉高祖刘邦的第七子,受封淮南王,正式开创了刘氏淮南王系。他的长子刘安承袭淮南王爵位后,悉心治理淮南封地,招揽天下贤才、潜心著书立说,闻名天下。刘长的后代,在魏晋六朝隋唐时期,逐渐繁衍壮大,分支众多,先后形成了沛郡、高平郡、平原郡等刘氏望族,成为刘氏宗亲中一支重要的力量,世代相传、绵延不绝。

刘邦一生共育有八子,分别是庶长子齐王刘肥、汉惠帝刘盈、赵王刘如意、汉文帝刘恒、梁王刘恢、淮阳王刘友、淮南王刘长、燕王刘建。这八子的后世,传下三大核心派系:第一派系是庶长子齐王刘肥的后裔,分支众多,繁衍兴盛;另一大宗派系是汉文帝刘恒的后裔,汉文帝即位后,开创了“文景之治”,其后代子孙昌盛,掌控大汉江山多年,成为刘氏宗亲中最兴盛的一支;第三派系便是淮南王刘长的后裔,虽历经波折,却也繁衍不息,形成了多个刘氏望族,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。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的《第七十六章 儿臣的产业大否》结束,随后是《第七十七章 淮阴侯教陈豨反》

太史公曰:“人必然有一死,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,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,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。首先,不使祖先受辱;其次,不使自己身体受辱;其次,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;......”尊重地记录先祖,符合史实,不作虚假编撰,还原事实矣。此是祖先不受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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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.4.1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