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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连载

汉家刘爱民原创

【本章导读】于楚汉相争的动荡时期,汉王刘邦被困于荥阳之围,粮草殆尽,城池危殆。谋士陈平献策,利用项羽性多疑的特点,施行反间之计,以离间其与忠臣范增、钟离昧等将领之关系。刘邦深信陈平,遂拨付巨额资金以执行此计。陈平精心部署,派遣细作于楚军中散布谣言,致使项羽心生疑虑,猜忌日增。刘邦借此机会提出议和,意在缓和战局。项羽本有意议和,然范增坚决反对,刘邦遂决定加速反间之计,首要目标为除去范增。范增因遭项羽猜忌,最终请辞归乡,含恨而终。刘邦军心为之大振,而楚军则因失范增而陷入混乱。


这是一幅描绘刘邦与陈平密谋反间计的历史场景图片,完美展现了这一关键时刻的紧张与神秘氛围。画面中,刘邦与陈平在幽暗的密室中相对而坐,神情凝重而专注,仿佛正深入探讨着机密策略。密室四周墙壁隐约可见,烛火微弱地摇曳着,投下长长的影子,营造出一种私密而压抑的气氛。烛光映照在他们严肃的面庞上,突出了眼神中的决断与谨慎,整个场景充满了密谋策划的悬疑感和历史厚重感,令人仿佛身临其境。


第五十四章 陈平反间计破楚

楚汉相争的烽火燃遍中原,天下乱得像一锅滚沸的粥,千里沃野沦为战场,田垄荒芜,城郭残破。流离失所的百姓扶老携幼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沿途饿殍遍野,悲号之声不绝于耳。汉王刘邦独自伫立在昏暗的军帐中,帐外夜风呼啸,更鼓隐约,帐内烛火被门缝钻进来的风撩拨得频频摇曳。跳跃的光影把他高大却略显佝偻的身影投在粗糙的麻布帐壁上,忽长忽短、忽明忽暗,活像他此刻七上八下、乱麻般的心绪。

连日来,汉楚两军在荥阳一带杀得难解难分,陷入惨烈僵持。汉军在此苦守年余,士兵们身经百战,甲胄残破,脸上写满疲惫,连握兵器的手都微微发颤。更要命的是,楚军屡次截断汉军通往敖仓的粮道,营中粮草日渐见底,每日口粮一减再减。城防工事在楚军猛攻下摇摇欲坠,各处隘口频频告急,压在刘邦心头的巨石一日重过一日。他缓缓弯下腰,死死盯着案上那张泛黄起皱、布满密密麻麻记号的军情图。带着厚茧的指腹重重划过荥阳与彭城之间的山川城池、河流关隘,眉头拧成了个深“川”字,目光焦灼,指尖的力道仿佛要把这张承载全军命运的图戳个窟窿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直起身,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喉结滚动,终于沉声朝帐外喝道:“传陈平!”

谋士陈平此刻正在自己营帐梳理情报,闻听召唤,不敢耽搁半分,立刻整好衣袍,弓着身子快步进帐。帐帘掀起的瞬间,寒气裹着夜风涌入,烛火又是一阵狂舞。刘邦不等他行完大礼,急切抬眼直盯着他,劈头就问:“这天下乱成一锅粥,生灵涂炭,到底啥时候才能太平?”话音里满是连日苦战的焦躁疲惫,更藏着对破局妙计的极度渴望。

陈平早把楚军内情摸得门儿清。他先前投奔项羽时,便深知其性格软肋。此刻他躬身向前,郑重一礼,目光灼灼地拱手献计:“大王明鉴!项王虽勇冠三军,却有致命短板。他性子刚愎自用,倔得像头蛮牛,半句逆耳忠言也听不进,还生性多疑好猜忌,最怕手下将领功劳太大盖过自己锋芒。如今楚军里头,他真正能倚仗的,不过亚父范增一人,再加钟离昧、龙且、周殷等几位异姓猛将。这几人可是楚军的筋骨!大王若能拿出几万斤黄金,派一批机灵善变、口齿伶俐的好手潜入楚营,玩一出反间计,故意挑拨他们君臣关系,让他们互生嫌隙、自相残杀,楚军内部必乱成一锅粥!到那时我军瞅准机会全力出击,定能大破楚军,一举平定天下!”

刘邦一听,眼中精光爆闪,手掌在案几上“咚咚”狠敲两下,帐内气氛为之一凝。他略一思索,果断拍板:“妙!说得好!楚军所向披靡,不单靠项羽一人之勇,实靠范增、钟离昧这些左膀右臂。若能让他们君臣互相猜疑,离心离德,就等于亲手砍断项羽臂膀,楚军便不足为惧!”话音未落,他已高声朝帐外下令:“快取四万斤黄金来!悉数交给陈平处置!”

没一会儿,十几个侍从吭哧吭哧抬进一只只沉甸甸的红木大箱,箱面铜钉锃亮,透着庄重厚实。为首的侍从上前,“唰”地打开箱盖——嚯!耀眼的金光瞬间喷薄而出,照亮了整个军帐,驱散昏暗压抑,也映亮了帐内众人充满期待与敬畏的眼睛。刘邦大步上前,伸手重重一拍陈平肩膀,力道尽显信任:“这些金子全归你支配!无需记账,不必复命!招揽探子、收买内应、散布流言,你全权说了算!务必用这金子办成这件大事,解我荥阳之困!”

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,让陈平心头大石彻底落地。他深吸一口气,凛然躬身接令:“臣定当竭尽全力,肝脑涂地,不负大王重托!”说完立刻转身,快步出帐布置去了。他深知此事关乎全局,半点马虎不得,一出帐便召集心腹,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。

陈平领命,不敢丝毫懈怠。他火速从军中精挑细选,挑出十几个机灵忠诚、嘴巴严实、善于应变的亲信,又筛了几个熟悉楚军营制、精通楚地方言、能说会道的士兵。命令这些人分别假扮成楚军逃兵、边地商贩、游走货郎,打点好行头,分批潜入楚军驻守的彭城及荥阳外围各营地。随后,陈平在密室中一一面授机宜,桌上摊着详细的楚营布防图和将领名录。他压低声音,详细规定每条流言的内容、散播的时机和方式,逐一分发足量黄金,最后郑重叮嘱:“混进楚地,切记谨言慎行,千万小心!可在市井酒馆、驿站旅店‘无意’闲聊散播,也可暗中结交楚军中层将领、亲兵侍卫,用金银收买,让他们在营中‘随口’传播。身份一旦暴露,不仅小命难保,整个反间计也会满盘皆输!切记!切记!”

他们散布的流言,句句直戳项羽心底最深的疑惧:“钟离昧、龙且这些将军,跟着项王南征北战、血战多年,立下赫赫战功,可到现在连巴掌大的封地都没捞着,侯爵影子都没见!再看项王那些宗亲子弟,个个寸功未立,却能身居高位,高官厚禄、封赏不断!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,暗中积蓄力量,已经偷偷派使者联络汉王,打算里应外合灭了项氏,瓜分楚地,各自称王呢!”

没过几天,楚营周边的酒馆、茶馆里,就常有商贩、逃兵打扮的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、嘀嘀咕咕。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让邻桌楚兵听得真切,翻来覆去念叨钟离昧等人的“不满”和“异心”。楚营内部,那些被金银收买的将领,也在巡营间隙、饭后闲聊时“无意”感叹:“跟着项王出生入死,立了战功也捞不着半点封赏,反倒要提心吊胆,不如早点另谋出路,投奔汉王或许还能混个一官半职……”

这些流言像无声的瘟疫,在楚军内外悄悄蔓延。起初,许多将士不以为意,他们与钟离昧等人并肩作战多年,深知其忠心,对这些鬼话嗤之以鼻。可流言日复一日悄悄扩散,再加上有军中将领“印证”,渐渐的,越来越多人开始半信半疑,私下议论也多了起来。原本铁板一块的楚军大营,悄然蒙上了一层猜忌的阴影。

项羽本就对异姓将领心存戒心,登基为王后,更是对这些手握重兵的外姓功臣处处提防。一天深夜,他在大帐批阅军报,案上烛火燃过半,映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忽明忽暗。忽然,帐外传来亲兵压低的交谈声,字字句句不离钟离昧“私通汉王”的流言,满是猜忌不安。项羽顿时眉头紧锁,眼中掠过一丝阴冷寒光,手中毛笔“啪”地一顿,浓黑的墨汁在洁白绢帛上洇开一团污迹,如同他此刻晦暗的心境。他猛地掷笔于案,召来心腹近侍,面色阴沉密令:“带人严密监视钟离昧、龙且、周殷等将领一举一动!日常言行、兵力调动、对外联络,哪怕一句闲话,都要一一报我!”

不久,项羽又借“调整作战部署”之名,一步步削夺这些将领的兵权,将攻城先锋、护粮要务、侧翼防卫这些关键职责,陆续转交项氏亲族掌管。楚军将士看在眼里,心中震动,原本同仇敌忾、齐心协力的锐气,不知不觉间悄悄消散,人心浮动,军心渐散。

时值四月,中原大地早已燥热难耐,毒辣的日头炙烤着战场每一寸土地,脚下泥土滚烫,连呼吸都带着灼痛。可楚军似乎丝毫不惧酷暑,攻势反而愈发猛烈,对荥阳城的围攻一天凶过一天。巨大的攻城槌带着呼啸声持续撞击城墙,“咚咚”的骇人巨响震得耳膜生疼,加上楚军士兵震天的呐喊助威,日夜不休。荥阳城墙在猛攻下不断震颤,裂缝四处蔓延,碎石尘土簌簌掉落。守城的汉军士兵在高温苦战中早已精疲力竭,整座城池摇摇欲坠,危如累卵。

刘邦亲自顶盔贯甲,手持佩剑,站在荥阳城头。迎着风中弥漫的硝烟尘土,远望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楚军,密密麻麻的旗帜遮蔽天空,他心头沉重得如同压了块巨石。他深知荥阳是汉军东线命脉,更是通往关中的门户!一旦荥阳失守,关中洞开,楚军便可长驱直入,到那时大势已去,再无回天之力!情急之下,刘邦心生一计,决定借议和之名,行缓兵之策。他立刻召来军中最能言善辩的使者,亲笔写下书信,反复叮嘱,便让使者火速赶往楚营,提出以荥阳以西之地归汉,双方就此罢兵,划界而治。

这提议正合项羽此刻心意。连日征战,楚军士兵也已疲惫不堪,粮草同样吃紧。他看着刘邦的亲笔信,沉吟未决,心中已生出同意议和的念头。不料亚父范增很快闻讯,他拄着拐杖,急急忙忙冲进大帐,拐杖顿地“咚咚”作响,每一声都透着焦急愤怒。他指着书信,言辞激烈劝阻:“大王万万不可!刘邦已成瓮中之鳖,荥阳城池旦夕可破!此时若同意议和,放虎归山,日后必成心腹大患!今日不除刘邦,他日必为刘邦所擒!”说完,范增更是亲自披甲上阵,登高督战,洪亮的声音穿透战场喧嚣,激励楚军将士加紧攻城,誓不给汉军半点喘息之机。

刘邦在城头远远望见范增身影,心头愈发沉重。他暗自思忖:“范增老谋深算,是项羽的左膀右臂,此人不除,荥阳终究守不住,议和缓兵之计也难以奏效。”于是下定决心,要加速推进反间计,首要目标便是除掉范增!恰巧此时,项羽派使者来到汉营商谈议和细节,陈平见时机成熟,立刻兴冲冲进帐禀报刘邦。两人在帐中低声密谋许久,一条针对范增的精密离间计就此定下。

次日,陈平亲自率领一众侍从出营迎接楚使,脸上堆满笑容,快步上前,热情拉住对方的手寒暄:“久仰亚父威名德行,智谋超群!今日能见到他的使者,真是三生有幸!”说罢,便引着楚使往早已备好的大帐走去。楚使进帐一看,嚯!帐内张灯结彩,宴席丰盛无比,珍馐佳肴摆满案几,杯盏皆是精美玉器,还有乐工在一旁演奏悠扬乐曲,礼遇之隆重,远超预期。楚使自觉脸上有光,神态渐渐傲慢起来,心中暗喜:“看来汉军果然敬畏亚父,此番议和定能顺风顺水!”

没想到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陈平忽然凑到楚使跟前,仔细端详着他的脸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突然瞪圆了眼睛,转身厉声呵斥侍从:“我千叮咛万嘱咐,要好好招待亚父的使者!你们怎么这么糊涂,竟把项王的使者给接来了?”不等楚使开口辩解,他就大手一挥:“还傻站着干嘛?把这些好东西统统撤掉!”侍从们哪敢怠慢,手脚麻利地搬走了满桌的山珍海味。不过眨眼的功夫,那场奢华的宴席就被撤了个精光,桌上只剩下一碗糙米饭、一碟咸菜和一壶清水似的薄酒。

楚使又羞又怒,脸涨成了猪肝色,拳头攥得死紧,强压着火气应付了两句,便猛地站起身,一甩袖子,气冲冲地走了。回到楚营,他立刻怒气冲冲地向项羽告状,还添油加醋地说:“大王,汉军眼里根本没您!只认亚父不认您!臣看亚父八成早就和汉军勾搭上了,没安好心!不然汉军怎么会厚待他的使者,却这样糟践您的人?”

项羽本就因为之前的闲话对范增起了疑心,此刻一听使者的报告,顿时火冒三丈,疑心更重了,眼神里全是怒火和猜忌。打这以后,范增好几次进言,力主猛攻荥阳,甚至亲自拟定了详细的攻城计划呈给项羽。可项羽要么冷冰冰地拒绝,要么找借口拖延,死活不肯采纳,暗地里还派了心腹紧紧盯着范增的一举一动。范增何等精明,早就看穿了这一切,心里又悲又愤。他跟着项羽鞍前马后这么多年,忠心耿耿,多少次出谋划策帮项羽化险为夷,如今却落得个被猜忌的下场。最终,在一次劝谏又被项羽冷嘲热讽之后,范增彻底心灰意冷。他颤巍巍地挪进大帐,向项羽请辞,话语里满是凄凉:“天下大局已定,成王败寇自有天意,君王您自己看着办吧。老臣年迈体衰,这把老骨头想埋回家乡,求您准我告老还乡。”项羽听完,竟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,冷着脸点了点头,就让他走了。

刘邦很快从细作那里得了密报,知道范增离开了楚营,顿时喜出望外,拍着大腿直乐:“哈哈!项羽没了范增这根主心骨,就像丢了魂的老虎,再也不用担心啦!”帐下的将领们听到这消息,也都喜笑颜开,军心大振。

而范增一路向东走,心中忧愤交加,憋闷成疾,背上的毒疮突然发作,疼得他死去活来,只能卧病在床。他眼巴巴望着彭城的方向,满心都是不甘和遗憾,却再也无力回天。最终,还没能回到日思夜想的彭城,这位曾辅佐项羽平定天下的一代谋士,就在途中含恨咽了气,像盏油尽的灯,黯然陨落在乱世之中,只留下后人无尽的唏嘘与感慨。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的《第五十四章 陈平反间计破楚》结束,随后是《第五十五章 荥阳危局》

太史公曰:“人必然有一死,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,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,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。首先,不使祖先受辱;其次,不使自己身体受辱;其次,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;......”尊重地记录先祖,符合史实,不作虚假编撰,还原事实矣。此是祖先不受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