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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连载

汉家刘爱民原创

【本章导读】

刘邦在项羽分封不公后,心中愤懑,却不得不忍辱负重,接受被贬蜀地的命运。途中,东方诸侯因项羽的不公而起义,刘邦视此为积蓄力量、东出中原的良机。韩信自楚营投奔汉营,初未受重用,后因萧何推荐,刘邦决定筑坛拜韩信为大将,以显示求贤若渴、争霸天下的决心。拜将仪式上,韩信的任命震惊全军,刘邦则满怀期待,认为这是汉军实力提升的关键一步,为未来与项羽争天下埋下伏笔。


图片再现了公元前206年刘邦在汉中设坛拜将的历史性场面,完整呈现了古代拜将仪式中“择良日、斋戒、设坛场、具礼”的隆重流程。刘邦身着汉王制式的赤色袍服,头戴朴素的黑色平顶冠,双手郑重托起象征兵权的鎏金虎符大印与佩剑,正躬身向韩信授印。韩信身着全套铠甲战袍,双膝跪地,以恭谨之姿双手承接印信。坛场四周旌旗招展,文武官员按品秩分立两侧,士卒持戟肃立,人群中可见惊异与敬佩交织的目光,生动刻画出“一军皆惊”的历史瞬间,凸显出刘邦破格擢拔将才的魄力与韩信受命于危难之际的厚重时刻。


第四十八章 筑坛拜将

刘邦接过汉王印绶的那一刻,诸侯朝拜项羽的大殿仿佛都安静了。他胸中怒火翻腾——明明是他第一个踹开咸阳大门、踏平关中,按约定就该是关中王!可这西楚霸王倒好,大手一挥,直接把他打发到蜀地那鸟不拉屎的穷山恶水去了!这口窝囊气,叫他怎么咽得下去?

指尖捏着印绶微微发颤,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他差点就要掀桌子!可眼角余光一扫,项羽身边那虎视眈眈、手持长戟的亲兵,还有满殿诸侯或缩着脖子、或等着看戏的眼神,瞬间像盆冷水浇醒了他。项羽手下猛将如狼似虎,兵力更是甩他几条街,这会儿硬碰硬?那不是拿鸡蛋撞石头,找死吗!

他狠狠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脸上硬是挤出恭敬,缓缓躬身谢恩,装得那叫一个顺从。转身离开大殿时,他牙关紧咬,心里的小本本狠狠记下一笔:今天的奇耻大辱,老子将来要你百倍偿还!随即,他强绷住脸上的表情,领着自家将士,一头扎进了通往蜀地的崎岖山路。

行军途中,春寒刺骨,山路蜿蜒曲折,将士们怨声载道,刘邦看在眼里,却只能强忍不语。恰在此时,斥候快马加鞭,接连传来东方战火纷飞的消息,刘邦心头顿时涌起一股热望,忍不住勒住缰绳,驻足远眺东方天际,眼中精光一闪。

原来,项羽分封天下时私心太重,处事不公,竟将原齐王田市贬到偏远荒凉的胶东,却把富饶的齐地封给了自己的心腹田都,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田荣的怒火。

五月,田荣率先举兵发难,率军突袭田都,田都措手不及,兵败如山倒,仓皇逃往楚国避难。田荣随即扣留了原齐王田市,不准他前往胶东就封,可田市生性怯懦,畏惧项羽的威名,竟趁夜色偷偷溜走,企图逃往胶东。田荣得知后勃然大怒,六月率军追击,在墨地将田市诛杀,随后自立为齐王,掌控了齐地的核心区域。

随后,田荣又把目光盯上了在钜野一带拥兵万余、还没找到靠山的彭越。他亲自派人送去将军大印,成功拉拢彭越为己所用,并命令他率军攻打济北王田安。秋七月,彭越率军突袭济北,杀得田安片甲不留,田荣就此顺顺当当地吞并了齐、济北、胶东这三齐之地,势力蹭蹭往上涨!

腰杆硬了的田荣可不想再受项羽管束,又下令彭越挥师攻打楚国本土。项羽气得跳脚,立刻派萧公角率军迎击彭越,结果彭越凭借灵活机动的战术,把楚军揍得大败而归。

与此同时,陈馀也因为项羽分封不公憋了一肚子火。他瞅见昔日和自己功劳差不多的张耳被封为常山王,占着富得流油的地盘,而自己只捞了个南皮侯,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!于是暗中派张同、夏说两人跑去齐地游说田荣:“项羽身为天下共主,办事忒不地道!肥田沃土全分给了自己人,却把原来的诸侯王赶到穷乡僻壤去喝西北风。如今赵王被硬塞到代郡那鬼地方,这简直是倒行逆施啊!听说大王您仗义起兵,反抗项羽这乱命,我陈馀愿意率军攻打常山王张耳,帮赵王夺回老家。要是成了,赵国甘愿做齐国的忠实小弟,世代辅佐齐国,一起对抗强横的楚国!”田荣正愁找帮手壮大队伍呢,一听这话立马拍板答应,派出一支兵马跟着陈馀出征。

刘邦听到这一连串好消息,心里简直乐开了花,忍不住拍着大腿暗笑:项羽啊项羽,叫你刚愎自用,分封不公,这下众叛亲离了吧!东方诸侯打得热火朝天,正好能拖住你的主力,这简直是天赐良机,让我积蓄力量、整军备战,日后东出争夺天下的绝佳机会啊!他当即下令加快行军速度,同时叮嘱部下死死盯紧东方动静。这些乱子,已然成了他日后杀回东方的重要铺垫!

刘邦带着队伍走到栈道的咽喉要地,为了彻底麻痹项羽,让他放松对自己的警惕,同时也为了掐断部分将士急于东归的念头,稳住军心,他当机立断:烧!一声令下,熊熊烈火瞬间腾起,火舌舔舐着天空,将蜿蜒山间的栈道吞噬殆尽。浓烟如墨,滚滚翻腾,遮住了半边天光。

刘邦望着燃烧的栈道,一步三回头,心中满是对中原故土的眷恋,但隐忍蛰伏的决心却更加坚定:今日烧绝栈道,是为了明日更强势地归来!他日,我必率雄师重开此路,杀回中原,问鼎天下!内心深处,他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如何摆脱困境、争夺天下的大计,从未懈怠分毫。

就在这段艰苦卓绝的行军路上,一位奇才异士自楚营历经波折投奔汉营,此人正是韩信。韩信早年家境贫寒,却胸怀鸿鹄之志,精通兵法谋略,在项羽麾下时,仅被任命为郎中,负责守卫营帐、传递文书等琐碎杂事。他曾多次抓住机会向项羽献上奇谋妙计,渴望得到重用,然而项羽刚愎自用,压根儿不把这个无名小卒放在眼里,韩信的计策全被驳回。

眼见在楚营难以施展抱负,又听闻刘邦素有贤名,善于招揽人才,便趁着诸侯分封完毕、局势稍定之时,毅然决然离开楚营,历经千辛万苦投奔汉营。初入汉营时,韩信并未受到重视,仅被封为连敖,负责管理仓储粮草等琐碎杂务。在刘邦看来,这等低微的职位,不过是安置闲散之人的地方,加上自己每日要处理行军调度、安抚将士情绪、勘察沿途地形等众多要务,自然从未将这个默默无闻的韩信放在心上。

后来,韩信不小心被卷进同伙的案子里,按汉军军法,这可是要连坐砍头的!刑场上,同案的十三个人都咔嚓咔嚓掉了脑袋,眼看那冷飕飕的刀锋就要架上韩信的脖子。就在这生死一瞬,韩信猛地一昂头,目光像火把一样扫过全场,嘿,正好瞧见监斩官滕公夏侯婴!千钧一发之际,韩信扯开嗓子,炸雷般吼道:“汉王不是要打天下吗?干嘛杀我这样的壮士!”

这话钻进夏侯婴耳朵里,让他心头猛地一跳——寻常死囚临到砍头,哪个不是哭爹喊娘求饶命?这家伙倒好,开口就是天下大势,绝对不简单!他立马喝住刽子手,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韩信:嚯,好一条魁梧汉子,像棵青松似的,眼神更是坚毅如铁,一看就不是池中物!夏侯婴当即下令放人,带回自己营帐好好聊聊。

这一聊可不得了,韩信肚子里的兵法韬略,那叫一个渊博,对天下大势的见解更是独到精辟,把夏侯婴佩服得五体投地,心里直呼捡到宝了!他二话不说,直奔刘邦大帐,把韩信夸得天花乱坠,极力推荐。

刘邦嘛,看在老伙计夏侯婴的面子上,倒是召见了韩信。可聊来聊去,刘邦愣是没听出这小子有啥特别过人的地方,心里直嘀咕:老夏是不是太抬举他了?有点小题大做吧?但抹不开老兄弟的面子,又不好直接撅回去,就随手赏了个“治粟都尉”的官帽给韩信,让他管管征粮发饷的事儿。办完这事,刘邦转身就把韩信这茬儿抛到了九霄云外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
刘邦带着大军抵达南郑,安顿下来后,他深深明白,内政稳固才是争夺天下的根本!于是,他一股脑儿把内政大事全甩给了心腹丞相萧何,让他总揽全局——管账目、安民心、筹备粮草,这些关键活儿,特别是粮饷调度,统统归萧何操持。

刘邦自己呢?则把主要精力扑在了操练兵马这件头等大事上。他天天亲自往军营跑,检阅将士们操练,讲解兵法战术,暗中积蓄力量,就等着那个挥师东出的最佳时机蹦出来!

韩信当时担任治粟都尉,需要经常向萧何汇报粮饷的收支、库存这些事儿。嘿,这下可好,两人借着汇报的机会,聊得那叫一个投机!从用兵之道聊到天下大势,每次都深入得很。每次交谈,萧何都被韩信那深远独到的谋略、精准得如同开了天眼似的局势分析,惊得目瞪口呆!他越来越确信,韩信这家伙,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军事奇才!心里暗搓搓打定主意:必须得让刘邦重用这个宝贝疙瘩!

此后,萧何逮着汇报工作的机会就向刘邦卖力推销韩信,掰开了揉碎了讲他的过人之处,巴望着刘邦能委以重任。可在刘邦看来,韩信不过是个从楚营溜过来的区区无名小卒,既没显赫家世撑腰,又没硬邦邦的战功打底,光凭几句空谈,凭啥担起军国大任?对萧何的举荐,他压根儿没当回事,每次都拿军务繁杂、时机未到当挡箭牌。次数一多,刘邦心里都犯嘀咕了:萧丞相向来精明,看人火眼金睛,怎么偏偏在韩信这事儿上死磕,难不成是看走了眼?

那时候,刘邦手下的将士大多是关东人,一听说要去蜀地就直摇头!加上汉中那地方又偏又荒,穷得叮当响,将士们个个想家想得紧,士气一天比一天蔫,逃跑的人更是越来越多。等好不容易在南郑安顿下来,嘿,已经有好几十个将领偷偷摸摸溜出了汉营!刘邦听说将领们跑了,心里那叫一个急——本来兵就不多,将领还一个劲儿地溜,这不是雪上加霜吗?军心都要晃散了!

可他也明白,将士们想家拦不住啊,只能自个儿叹气,把这乱糟糟的情况归咎于乱世常态。他万万没想到,就在这当口,韩信正因为萧何三番五次举荐,却始终得不到他刘邦的重用,心里拔凉拔凉的,觉得在汉营终究是英雄无用武之地。于是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韩信卷起小包袱,悄没声儿地离开了汉营,踏上了另寻明主的路。

萧何处理完政务,回到营帐想和韩信商量粮草调度的事,一掀帐帘,里头却空荡荡!只有简单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孤零零躺着一份还没呈交的粮饷收支清单。萧何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!他急忙冲出帐外询问守卫,这才得知韩信竟在深夜悄悄离开了。萧何大惊失色——他深知韩信的才华可是刘邦逐鹿天下的关键!要是让这奇才投奔了项羽或其他诸侯,日后必定是汉营的心腹大患;可若能把他留住、委以重任,必能助刘邦早日东出,争夺天下!事态紧急,萧何连向刘邦禀报都顾不上了,火速叫来几名心腹随从,带上干粮、牵出快马,趁着夜色就快马加鞭追了出去!

军中将士瞧见丞相深更半夜急匆匆地溜了,神色仓皇,都不明就里,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几个胆小的,生怕萧何也拍拍屁股跑了,慌慌张张一头扎进刘邦的营帐嚷嚷:“大王,大事不好啦!丞相萧何跑喽!”

刘邦正埋头翻看萧何递上来的内政文书,一听这话,如同被雷劈中,手里的文书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瞬间怒火直冲脑门,“腾”地一下霍然起身,桌子拍得震天响:“好你个萧何!我刘邦哪点亏待你了?自打起兵就倚你为股肱,连全家性命都托付给你,你竟也敢背弃我!”他在营帐里像只困兽般来回疾走,心里又慌又气。

萧何可是他起兵以来的头号心腹,内政、后勤、粮草这些命脉全攥在萧何手里,没了萧何,简直等于砍掉了他左膀右臂!想到自己如今困守这偏安汉中,本就步履维艰,将士们还离心离德,现在连最得力的臂膀都飞了,以后还怎么东出中原?还拿什么去跟项羽争天下?越想心越焦,一股绝望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心头:难不成我刘邦真要憋死在这蜀地瘴疠之地,一辈子都甭想实现那囊括四海之志了?

时隔一两日,正当刘邦心烦意乱、坐立难安,像热锅上的蚂蚁时,萧何终于带着韩信,灰头土脸、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汉营,直奔刘邦的营帐拜见。刘邦一见萧何回来,心头那团又急又气的火苗“噌”地就窜起来了,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劈头盖脸就骂:“你小子跑哪儿去了?竟敢丢下我开溜!”

萧何长途奔波,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,却还是强打精神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,不慌不忙地答道:“臣哪敢逃跑呀,臣是去追一个逃跑的人啦。”刘邦一听,心里的火气消了点儿,紧绷的神经也松了松,但满肚子疑惑,追问道:“营里跑了的将领少说也有几十号人,你一个都不追,偏偏大半夜亲自去追?追的是谁啊?”萧何挺直腰板,一字一顿,郑重地答道:“韩信。”

刘邦听罢,怒火再次燃起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沉吟之色瞬间漫上脸庞。他走到案前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营帐内回荡,每一下都似敲在心头。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,矛盾万分:萧何素来识人精准,眼光独到,跟随自己多年,从未这般执着地举荐过一个人,这份郑重与坚持,由不得他不放在心上,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韩信。

可转念一想,韩信到底是什么人?不过是个从楚营逃来的无名小卒,既无显赫的家世背景撑场面,更无半分拿得出手的实战功绩可作佐证,甚至连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过,连军中的许多将领都不认识他。若骤然将他推上大将之位,执掌全军兵权,军中诸将岂能信服?万一引发众怒,反而会动摇军心根基。

他脑海里“唰”地蹦出樊哙、夏侯婴、周勃这帮老兄弟!这些沛县就跟在身边的铁杆,陪他出生入死,南征北战,砍将旗、夺军功,战场上立下的赫赫威名,哪个不是千锤百炼的猛将?平日里对自己忠心耿耿,刀山火海都敢闯!如今倒好,要叫一个寸功未立的无名小卒骑到他们头上?这帮兄弟心里能舒坦才怪!万一寒了老兄弟们的心,让他们觉得咱偏心,生出隔阂,甚至学着别人脚底抹油开溜,再带得军心大乱——那可就坏了他东出争天下的大事了!这代价,他可真扛不起!

可念头一转,刘邦又忍不住“唉——”地长叹一声。眼下自己蜗居汉中,手底下兵本来就少得可怜,还多是项羽那家伙故意塞来的老弱残兵,能有多少战斗力?将士们想家想得心都飞了,士气低落,人心散得像沙。汉中这地方又偏又穷,要啥没啥,想壮大起来比登天还难!反观项羽那边,虎将多得像雨点,兵强马壮,占着中原肥得流油的好地盘,实力甩他八条街!要是没个盖世无双的军事奇才来帮忙,就靠眼下这些将领?想跟项羽掰手腕、抢天下?简直痴人说梦!那他之前立下的复仇誓言、争霸雄心,怕不是都要烟消云散喽!

此前萧何多次在自己面前举荐韩信,自己都只当是耳旁风,左耳进右耳出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可这次,萧何竟为了韩信不顾军规,连招呼都来不及打,就深更半夜亲自去追!甚至害得自己误以为他也跑了!这份重视劲儿,绝非空穴来风啊!这让他心里猛地一咯噔:莫非这韩信真有两把刷子?他又想起韩信初见夏侯婴时那句“汉王欲取天下乎?何以斩壮士”——当初自己听说,只当是狂徒在刀架脖子时胡吹大气,想搏条活路罢了。

可此刻静下心来咂摸咂摸,嘿,这话里还真透着一股子常人没有的胆气、抱负和底气,绝不是普通亡命徒能喷出来的!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,在疑虑和期待之间来回晃悠,拿不定主意:一边是稳妥的老路子,重用那些跟着自己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兄弟,军心是稳了,可破局的妙招在哪儿?东出之路还是难如登天;另一边呢,是场未知的豪赌,破格提拔韩信!军心可能晃荡,老将们肯定拍桌子瞪眼,但万一赌赢了,捞着个能扭转乾坤的军事奇才,那自己的争霸大业,可就插上翅膀飞啦!

他轻轻合上双眼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咸阳受辱时项羽那傲慢的神情、栈道焚毁时的熊熊烈火、将士们思乡的愁苦面容,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,让他心中的不甘与野心如火焰般熊熊燃烧!片刻之后,争霸天下的雄心终于压倒了心中的顾虑。

刘邦心中暗忖:成大事者,本就需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与不拘一格的魄力!与其死守老规矩、错失可能扭转乾坤的奇才,最终困死在汉中,不如信萧何一次,大胆赌上一把!若韩信真有经天纬地之才,能助自己东出中原、击败项羽,那便是我刘邦的天大福气,也是汉营的绝佳机缘;万一他不中用,到时再将其罢黜,另寻出路也不迟。决心已定的瞬间,刘邦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,他沉声对萧何道:“既然你这么力荐,我就信你一回!拜他为大将!”萧何一听,喜出望外,连日来的疲惫烟消云散,当即躬身行礼,高声应道:“甚善!”

刘邦打定主意要拜韩信当大将,心里那叫一个急不可耐,恨不得马上就叫侍从把韩信喊来,当场就举行拜将仪式——他早就等不及要把这位“奇才”正式收归帐下,好让他赶紧给自己谋划挺进中原、争夺天下的妙计了!

萧何一看这架势,赶紧上前拦住:“大王您向来豪爽,可有时也大大咧咧的,今天要是像招呼小娃娃一样随随便便把韩信叫来,草草把拜将的事儿给打发了,这不正是之前让韩信失望、拔腿就走的原因嘛!大王您要是真心想让韩信死心塌地跟着您,在咱们汉营效力,那就得挑个好日子,您自个儿先诚心诚意地斋戒沐浴,表示郑重;还得专门筑个又高又大的拜将坛,把该有的礼器、仪仗都备齐喽,照着最完整、最隆重的规矩来办!这样啊,才能把您的诚意和对韩信的看重,亮堂堂地摆出来,让韩信心里那点小疙瘩彻底消了,踏踏实实辅佐您!”

刘邦一听,心中豁然开朗,一拍额头,暗自懊恼道:“哎呀!是我太心急了,竟把礼数这茬儿给忘了!”他静下心来细细琢磨,觉得萧何说得太对了:自己之前对韩信确实太过随意,没给足人家该有的尊重。要想让韩信真心实意地效力,以诚相待才是根本!而且啊,这隆重的拜将仪式,不光是给韩信面子,更能借此机会向全军将士亮明态度——我刘邦求贤若渴,用人不拘一格!这既能重振当前涣散的军心,凝聚人心,更能让大伙儿都看到我争霸天下的决心!他当即对萧何郑重应允:“好!就照你说的办!这事儿全权交给你负责,务必办得隆重周全,万不可有半分马虎!”

拜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快在汉营里传开!军中将领们一听,个个心里乐开了花,摩拳擦掌,都觉着那大将的位子非自己莫属——想想也是,他们大多跟着刘邦从沛县起家,刀山火海滚过来,立下的功劳数都数不清,论资历、论功劳,舍我其谁?

刘邦从侍从那儿听说了大伙儿的心思,差点笑出声:你们啊,光知道跟着我冲锋陷阵、流血拼命,可争霸天下这盘大棋,光有猛将可不够,更得有那能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奇才相助!不过他没点破,心里早打好了算盘:这场拜将大典,可不光是为了拴住韩信这块宝贝疙瘩,更是他向全军亮出“志在天下”野心的关键一步,是为东出中原造势、收拢人心的重头戏,半点儿岔子都不能出!

黄道吉日说来就来!巍峨的拜将坛早已拔地而起,稳稳占据汉营中央。坛上礼器锃亮,仪仗威风凛凛,旗帜呼啦啦飘得正欢。刘邦身着隆重礼服,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,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踏上高坛。他每一步都踏得扎实有力,神色庄重得不得了。站在坛顶,他环视台下密密麻麻的将士们,心潮那个澎湃啊:从沛县起兵反秦,一路摸爬滚打,多少刀光剑影,多少次死里逃生,可这口气儿始终没松!如今虽说窝在汉中,总算挖到了可能帮我破局的天降奇才。今天这拜将大典,就是我刘邦争霸天下的新起点,成王败寇,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!

紧接着,刘邦按规矩,高声宣读拜将的旨意。当“韩信”俩字儿从他口中蹦出来,正式宣布拜韩信为大将时,整个军营简直炸开了锅!将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,脸上写满了“这怎么可能?”台下顿时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声。那些将领们更是下巴都快惊掉了,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,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,满眼都是大写的问号——谁也没想到啊,这个初来乍到、名不见经传,好些人连面都没见过的韩信,居然一步登天,成了手握全军兵符的大将!

刘邦看在眼里,嘿,这反应他早料到了!他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,硬是把台下的骚动压了下去,心里头暗暗较劲:干大事儿,就得有破格用人的魄力!萧何的眼光差不了,我刘邦看人更不会走眼。韩信的本事,战场上见真章,到时候你们就知道,我选得对极了!

此刻,阳光正好洒在拜将坛上,镀亮了刘邦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他胸中那股争霸天下的雄心,烧得更旺了,对未来的东出大业,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底气。他心里门儿清:这场拜将大典,不仅彻底拴牢了韩信的心,让他死心塌地跟着我干,更是给全军将士、给天下各路诸侯亮明了招牌——我刘邦求贤若渴,志在必得!

这一天啊,不仅是韩信鲤鱼跳龙门的转折点,更是他刘邦人生路上顶顶关键的一步棋。打这儿以后,汉军营里,总算有了能跟项羽帐下那些猛将掰掰手腕的军事奇才。刘邦和项羽这盘争霸大棋,力量的天平悄悄挪了位置,全新的棋局,已然展开!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的《第四十八章 筑坛拜将》结束,随后是《第四十九章 还定三秦》

太史公曰:“人必然有一死,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,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,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。首先,不使祖先受辱;其次,不使自己身体受辱;其次,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;......”尊重地记录先祖,符合史实,不作虚假编撰,还原事实矣。此是祖先不受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