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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连载

汉家刘爱民原创

【本章导读】

在秦末乱世,韩信怀才不遇,却凭借对兵法的痴迷与天赋,得到隐居老兵黄石公的指导,提出“兵无常势,因敌而变”的见解。尽管满腹才华,韩信仍因家境贫寒,生活困顿,被乡亲讥讽,受亭长夫妇冷落,甚至遭受市井屠户的侮辱。在项梁起义军中,韩信虽有良策,却未能被采纳,只能默默观察,记录实战经验。项梁战死后,韩信决心寻找新的机遇,最终加入项羽麾下,期待一展抱负。


上图描绘了秦末时期年轻韩信作为一位怀才不遇的士兵,正向骑于马背之上的起义军领袖项梁恭敬地进献深思熟虑的良策。场景中,项梁身姿威武地端坐马上,目光如炬,展现出领袖的威严;而韩信则站立一旁,态度谦逊却充满自信,详细阐述着自己的军事见解,突显了韩信早期才华的初现以及历史时刻的重要性。


第四十章 淮阴韩信

丰邑城头的炊烟袅袅升起,终于稳稳当当,刘邦望着故土重回掌心,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他把守护家人和乡亲的重担托付给刘交、周勃,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防线筑得跟铁桶似的,这才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麾下大将们,折返薛地,静候项梁的号令。那会儿天下正乱成一锅粥,项氏义军却势如破竹!当项梁领着浩荡大军渡过淮河、挥师北上之时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腰间却佩着宝剑的年轻人,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义军的队伍——他,就是年仅二十三岁的韩信。

韩信的老家,在楚国淮阴一户普通百姓家。他生在公元前231年,比刘邦足足小了十六岁。那会儿刘邦早就跟着老爹搬到了丰邑,日子虽不阔绰,倒也安安稳稳。可韩信的人生,打小就被底层的奔波和那份不甘心紧紧缠着。这小子从小就聪明得不得了,家里穷归穷,却对诗书典籍着了魔似的痴迷,尤其是兵法!正赶上秦国横扫六国那会儿,十一岁的韩信正是读书的黄金年纪,得以一头扎进《孙子》《吴子》里苦读,更走运的是,他碰上了隐居在淮阴城郊的战国老兵——黄石公(可不是张良遇见的那位,是同名的隐士)。这老兵当年在春申君手下干过,亲身经历过合纵抗秦的大场面。他看韩信骨骼清奇,对兵法的悟性甩了常人几条街,就把自己一辈子的打仗经验全倒了出来:教他怎么观察地形、判断天时,怎么用奇正之法调兵遣将,甚至翻出珍藏的破旧兵阵图,跟他在林子里用小石子摆开阵势,推演攻防。韩信常常沉迷其中,连肚子饿都忘了,有时对着阵图能推演到深更半夜,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兵线,嘴里念念有词,仿佛已经置身于千军万马的战场。他还在竹简上密密麻麻地批注兵法,把各家典籍的精华都揉碎了、嚼烂了,融会贯通,提出“兵无常势,因敌而变”的见解,连老兵都啧啧称奇:“这小子要是碰上机会,准能成一代名将!”

可惜啊,秦朝的官场玩的是推选制,韩家一介平民,半点门路都没有。韩信就算满肚子学问、胸藏雄兵百万,也终究挤不进那官场大门。他既没本事经商糊口,又拉不下脸去种地,日子越过越紧巴,常常得靠街坊邻居接济才能混口饭吃。时间一长,不少人看这个“不干正事、就知道舞文弄墨”的年轻人越来越不顺眼。

有一回,乡亲们在村口聊收成,瞧见韩信又在大树下捧着兵书啃,有人就忍不住讥讽:“韩信,你天天抱着这破竹简顶啥用?能当饭吃吗?不如跟我们下地干活,好歹能填饱肚皮!”韩信抬起头,眼神清亮亮的:“种地只能养活自己,学好兵法却能安定天下、救济万民!”大家一听,哄堂大笑,有人撇着嘴说:“就你这穷酸样儿,还想安天下?怕不是饿得说胡话了吧!”韩信抿着嘴不吭声,只是把兵书攥得更紧,腰间的宝剑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憋屈,微微嗡鸣震颤。

爹娘去世后,韩信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,穷得连办丧事的钱都凑不齐。可他却倔得很,四处寻找,最后硬是找到一块地势又高又开阔的坟地——那地方背山面水,按兵法讲是“藏风聚气、能容纳千军万马”的好地方,他就把爹娘安葬在那儿。这份不合时宜的坚持,正是他心里那份不甘平庸的无声呐喊。

安葬父母的时候,下乡的南昌亭长看见韩信虽然衣衫破破烂烂,但身板挺直、气度不凡,又听说他常跟人纵论兵法,心里不由得生出怜悯,更暗暗欣赏他的谈吐见识,于是诚心诚意邀请韩信到自己家里暂住,还每天管三顿饭。饭后,亭长还常跟韩信聊天下大事,说起秦军的布防和义军的动向,韩信总能引经据典,结合地形、兵力分析得头头是道,条理清晰。

有一回,亭长感叹项梁大军虽然声势浩大,恐怕还是难敌秦军主力。韩信立刻接话:“项将军手下猛将不少,可惜用兵缺少章法。如果能分出一支人马,扼守住淮泗这条关键要道,以逸待劳,再派一支奇兵绕到敌后,断他们的粮草,秦军必败无疑!”亭长听得直点头,可转念一想,又摇起头来:“你这计策妙是妙,可得手上有兵权才能施展啊!你我都是平头百姓,空谈有什么用?”韩信反驳道:“英雄莫问出处!当年孙膑、吴起也不是什么王公贵族,最后不也成就了宏图伟业?”

亭长的老婆在旁边听得不耐烦,冷笑着插嘴:“宏图?能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就是最大的宏图了!”这安稳日子过了几个月,亭长老婆的厌恶越来越藏不住。她不仅故意克扣饭菜分量,还常在厨房里摔摔打打,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:“养个闲人,还不如养条狗看门!”

终于有一天,她一大早就把饭菜煮好,两口子躲在床上匆匆吃完,连碗筷都收拾得干干净净。等韩信像往常一样按时来吃饭,桌上早已空空如也。韩信何等聪明,一眼就瞧穿了他们的把戏,心里的傲气像被狠狠捅了一刀。他盯着亭长,一字一顿地说:“亭长当初收留的恩情,韩信记在心里。但士可杀不可辱!今天我就走,日后若能混出个名堂,一定奉还饭钱,报答您的收留之情。”亭长脸上露出愧色,想开口挽留,却被老婆狠狠剜了一眼,终究没敢吱声。韩信转身就走,从此再没踏进亭长家半步。

离开亭长家后,韩信的日子更难熬了,四处蹭饭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。一天,他跑到城外的河边钓鱼,身边放着那卷早已翻得破破烂烂的《孙子兵法》,指望着钓上几条小鱼填填肚子。河边有几个老大娘在漂洗丝绵,其中一位姓董的大娘见韩信面黄肌瘦、形容枯槁,却还时不时翻看竹简,心里一软,从自己带的饭食里分出一份给了他。

接下来的几十天,直到漂洗的活儿全部干完,这位漂母天天都准时给韩信带来食物。韩信心里感激得不行,郑重地对漂母说:“老人家的大恩大德,我以后一定重重报答!要是有朝一日我能执掌兵权,一定让您安享荣华富贵!”没想到漂母猛地放下碗筷,脸一沉,指着他的鼻子怒声道:“大丈夫顶天立地,身怀本事却连自己都养活不了!我给你饭吃,是可怜你这怀才不遇的后生,不是图你的什么荣华富贵!你天天抱着那兵书,说什么执掌兵权,可眼下连一顿饱饭都挣不来!这般眼高手低,学再多兵法也顶屁用!”这番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韩信心上,让他又羞愧又警醒。他低下头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,只是沉声应道:“老人家教训得是,韩信记下了。”

更难堪的境遇还在后头。淮阴的市集上,有个年轻屠户早就看韩信这副“空有其表”的模样不顺眼——瞧他腰挂宝剑、手捧兵书,却常常饿肚子,便故意领着几个市井混混上前找茬。他指着韩信扯着嗓子嚷:“你长得倒是人高马大,还爱摆弄刀剑、捧着竹简装模作样,骨子里就是个怂包、书呆子!” 说着,他变本加厉,一把抢过韩信手里的兵书摔在地上,鞋底板狠狠碾上去:“这破东西能填饱肚子?能救你的命?你要是不怕死,就拔剑捅我;要是怕死,就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,再捡起这破竹简给我擦鞋!”​

看热闹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,里头不少是以前嘲笑过韩信的街坊邻居,纷纷起哄架秧子。有人高声起哄:“韩信,刺他啊!别让人瞧扁了!” 也有人阴阳怪气:“他哪敢啊,不过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!” 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韩信身上,满是戏弄和瞧不起。韩信的脸唰地红透了,他死死攥着腰间的剑柄,指关节捏得发白,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
他瞪着屠户那张嚣张的脸,又看看地上被踩得脏污的兵书,心里头的火苗噌噌往上冒——按他学的兵法,此刻拔剑出鞘,一剑就能撂倒对方!可转念一想,杀了这屠户,自己肯定逃不过秦法的严惩,多年苦读的兵法、胸中的抱负可就全泡汤了。“小不忍则乱大谋”,黄石公的教诲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
片刻之后,他缓缓松开了剑柄,眼中掠过一丝隐忍和决绝,接着,他弯下腰,趴在地上,慢慢地从屠户的裤裆底下爬了过去。屠户一看,笑得直打跌:“果然是个软脚虾!” 满大街的人也跟着爆发出哄堂大笑,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韩信站起身,拍都没拍身上的尘土,弯腰捡起那卷残破的兵书,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污迹,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铁一样坚定——这一钻,钻过的是一时的屈辱,埋下的却是日后搅动天下的雄心。

那时的他,不过是项梁帐下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,可胸中早已装着千军万马。义军的营盘连绵好几里,号角声日夜不停。韩信每天干的不过是搬搬军械、守守营门,可他从不浪费一点时间。每当夜幕降临,士兵们呼呼大睡或吆五喝六赌钱喝酒时,他就独自溜到营外的荒坡上,就着月光,用石子摆开阵势——前头是“锋矢阵”的尖兵,两侧是“雁行阵”的翅膀护着,后头留着“圆阵”的防守地盘。手指划过地面模拟河流山川,嘴里还念念有词,背着《孙子》“地形者,兵之助也”的老话,仿佛正指挥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。

同营的士兵见他天天摆弄石子,没少笑话他。一回,管粮草的老兵拍着他肩膀打趣:“韩信,你这石头阵能挡住秦军的戈矛?不如跟我学点囤粮的本事,好歹混个肚儿圆!” 旁边几个兵也跟着起哄:“就是,一个穷酸书生,还想当大将军?怕是连刀都拿不稳吧!” 韩信没争辩,只是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子,淡淡地说:“粮草是重要,可要是排兵布阵乱了套,再多粮草也是白送给敌人。” 老兵一听,嗤笑一声:“吹牛谁不会?有本事你去跟项将军献计啊,别在这儿对着石头做梦!”

这话正好戳中了韩信的心思。他早就看出项梁的大军虽然气势汹汹,却藏着要命的破绽——义军多是乌合之众,队伍乱糟糟的,前锋冲得太猛,后头的粮草补给跟不上,而且扎营时也不懂利用地形设伏兵,很容易被敌人偷袭。犹豫了几次,他终于鼓起勇气,把连夜画好的阵图和写满计策的竹简揣进怀里,瞅准项梁巡查军营的机会,冲到马前高声喊道:“小卒韩信,有破敌妙计献上,请将军听听!”

项梁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衣衫破旧却目光炯炯的青年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旁边的亲兵厉声呵斥:“大胆!将军日理万机,岂是你想拦就拦的!” 韩信却挺直腰板,朗声道:“将军若想横扫秦军、平定天下,谋略当先!小卒所献之计,关乎全军生死,请将军务必过目!” 项梁见他神色恳切,又听到“关乎全军生死”,便抬手让亲兵退下,接过了竹简和阵图。

韩信屏住呼吸,指着阵图详细解说:“将军麾下将士勇猛,但缺少章法。前些天前锋追击秦军到薛城东边,孤军深入一百多里,后军没跟上,这可是兵家大忌啊!小卒以为,该重新整编队伍,用‘三三制’层层部署,前锋探路,中军主力跟上,后军保护粮草;扎营时要靠山靠水,左边卡住渡口,右边倚着山丘,营前挖好壕沟,设下鹿角拒马,防着秦军夜里摸营。要是敌人死守城池,可以用‘围三缺一’的法子,引他们出城再设埋伏吃掉,省得硬攻白白折损兵力。”

项梁飞快地翻着竹简,上面不仅有阵形图,还有兵力怎么调、粮草怎么运的具体数字,连不同兵种怎么配合都考虑得滴水不漏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没想到一个小兵竟有这般见识。可转念一想,自己堂堂楚国名将之后,统领几十万大军,怎么能听一个无名小卒的“高见”?更何况义军连战连胜,士气正旺,他也不想因为一个小兵的建议乱了军心。

琢磨了一会儿,项梁把竹简塞回韩信手里,眼皮都没抬:“你这份心是好的,但军中有军中的规矩,不用你操心。好好当你的兵,立了战功,自然提拔你。” 说完,一夹马肚子就走了,留下韩信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,手里的竹简仿佛有千斤重。刚才围过来的士兵一看,纷纷嘲笑:“我说什么来着?将军能听你的?”“自不量力,这下脸丢大了吧!”

韩信攥紧竹简,指节发白,心里塞满了失落和不甘。他知道项梁根本没把他的计策当回事,那句“日后提拔”不过是打发人的空话。可他没泄气,第二天依旧在营里默默观察军队动向,把项梁打仗的得失一条条记在竹简上,对照自己的兵法反复琢磨。一次,义军和秦军在东阿城外开打,前锋果然因为冲得太猛被包了饺子,项梁慌忙派兵去救,虽然解了围,却白白折损了好几千人。韩信在城楼上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像刀割一样——要是项梁肯听他的,这场惨败本可以避免。

他又试着向顶头上司的校尉献计,可校尉不但不听,反而劈头盖脸一顿骂:“你个小兵蛋子,竟敢妄议军机!再敢多嘴,按扰乱军心治你的罪!” 说着,一把夺过他的竹简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了几下。韩信看着被踩脏的竹简,屈辱和愤怒在胸中翻腾,可他还是忍住了——他明白,在项梁手下,光有本事没用,没背景没战功,再好的计策也是空谈。

打那以后,韩信更加沉默,把所有心思都扑在观察实战上。他跟着军队东奔西走,每到一处就仔细勘察地形,记录不同将领的打仗风格,分析秦军的作战特点,把书本上的知识和战场经验一点点揉碎了消化。竹简上的批注密密麻麻,阵图的推演也越来越精妙。他就像一块被泥土盖住的美玉,在项梁军中最底层默默打磨,等待被人发现的那一天。

可惜,这份等待终究落了空。秦二世二年九月,项梁在定陶和秦军大将章邯决战,因为骄傲轻敌,没做足防备,被秦军半夜偷袭了大营,义军大败,项梁自己也战死沙场。军营顿时乱成一锅粥,士兵们哭喊着四散奔逃。韩信在乱军中死死护着自己的兵书竹简,望着火光冲天的大营,心里一片冰凉——他原以为项梁是能识他这匹千里马的伯乐,没想到这位名将终究败在了轻敌上,而自己的抱负,也随着项梁的战死再次没了着落。

乱军之中,他望了望北方刘邦义军的方向,又看了看西边项羽收拢残部的旗帜,把兵书往怀里一揣。项梁虽然没能重用他,却让他亲眼见识了战场的残酷和用兵的关键,这段当小兵的经历,就像一块磨刀石,把他的兵法谋略磨得更加锋利。他知道,天下大乱还没完,属于他的机会迟早会来。眼下,他得赶紧找个新靠山,才能在这乱世中保住自己,等待一展宏图的那天。最终,他跟着溃散的士兵,投向了正在招兵买马、重整旗鼓的项羽麾下,希望能从这位项家子弟身上,找到一丝希望。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的《第四十章 淮阴韩信》结束,随后是《第四十一章 拥立楚怀王》

太史公曰:“人必然有一死,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,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,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。首先,不使祖先受辱;其次,不使自己身体受辱;其次,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;......”尊重地记录先祖,符合史实,不作虚假编撰,还原事实矣。此是祖先不受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