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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连载

汉家刘爱民原创

【本章导读】

在丰邑城外大破秦军后,刘邦率领士气如虹的队伍向泗水郡治所薛地进发,途中受到民众热烈欢送。薛地秦军在洪壮指挥下迎战,但因粮草被烧、军心涣散,最终溃败。刘邦以少胜多,声望大增。随后,他审时度势,驻扎亢父,广施仁政,赢得民心。然而,老家丰邑的守将雍齿背叛刘邦,投奔魏国,令刘邦不得不放弃扩张计划,掉头回救。在攻城战中,刘邦因急病撤退至沛县,反思打天下之路不仅需战场勇猛,更需内部稳固。



第三十七章 烽火燃爆泗水郡!

丰邑的晨雾像一层薄纱,轻柔地笼罩着整座城池,朦胧中透出几分静谧与离愁。青石板路上早已挤满了扶老携幼前来送行的父老,人群挨挨挤挤,却肃穆无声。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捧着沉甸甸的陶罐,罐中是精心晾晒、粒粒饱满的粟米,他们眼角泛着泪光,嘴唇微微颤动,像是想说些什么,却终究化作一声叹息。中年妇人提着用麻绳捆扎得极为紧实的干肉,外面还仔细裹了三层麻布,生怕路途遥远食物变质,她们目光殷切,不断叮咛着士卒要保重身体。孩童们小手紧攥着自家磨制烘烤的麦饼,踮起脚尖,努力望向队伍前方,眼中既有好奇,也有难以掩饰的敬仰。

刘邦骑在一匹乌黑油亮、四蹄如雪的马上,走在队伍最前。他内着玄色短打,外罩一身打磨得锃亮的青铜鳞甲,甲片随马步起伏碰撞,发出节奏清脆的叮当声响。腰间佩剑的朱红剑穗在晨风中剧烈飘动,猎猎作响,犹如一团不灭的火焰。他缓缓抬手,向父老们郑重地拱了拱手,动作沉稳而充满力量。目光徐徐扫过每一寸熟悉的街巷与斑驳的城墙,那一瞥之中,有深藏的眷恋,更有决绝的坚毅。

在他身后,数千将士整齐列队,脚步声轰隆,震得大地微颤,道道尘土随之飞扬。阳光初绽,照得甲胄熠熠生辉,兵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旗帜迎风招展,其上绣着的“刘”字在晨曦中格外醒目,仿佛一种宣言,一种信念。这支刚刚在丰邑城外大破秦军、士气如虹的队伍,正浩浩荡荡朝着泗水郡治所薛地进发。他们每一步都踏着坚定的信念,要将这摇摇欲坠的秦廷,再狠狠击上一记重拳。

薛地城里,郡守府的议事堂气氛沉得像块铁疙瘩!烛火噼啪乱跳,映得一张张脸都阴云密布。空气里那股子血腥混着尘土的味道,呛得人简直喘不过气儿。泗水郡监张平一身狼狈,对着郡守洪壮深深一躬请罪。他那身战袍被撕开好几道大口子,暗红的血渍糊了一片,头盔歪戴着,额角刀口子还往外冒血珠呢,脸上又是灰又是汗,写满了疲惫。声音都打着颤,活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:“郡守大人,丰邑……丰邑那仗败惨啦!刘邦手下全是不要命的亡命徒,个个凶得跟狼似的!咱们围城两天,云梯架上去好几回,硬攻!全被他们用滚石擂木砸下来了!结果倒好,反被他们半夜摸进营来,一把火烧了粮草!弟兄们折损过半,连……连副将都战死了啊……”

张平说着,手直哆嗦,眼里闪过恐惧,仿佛又回到了那血肉横飞的修罗场。“那帮贼人太狡猾了!仗着地形打埋伏,咱们粮草一没,军心哗啦就散了!溃退路上还被他们追着屁股砍,伤亡……惨不忍睹啊!”

洪壮一听,猛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!“哐当!”案上的青铜酒樽都给震翻了,酒水泼在竹简上,洇开老大一片深色。这位泗水郡的老大,脸气得铁青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眼珠子瞪得通红,像要喷出火来:“一群泥腿子也敢翻天?!本郡守亲自点兵!把薛地所有能喘气的兵都给我调来!非把这股反贼连根拔了,杀鸡儆猴不可!”

他袖子一甩,带起一股冷风,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。两边的属官吓得大气不敢出,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,谁还敢上去劝?只有堂外呜呜的风声,像在预告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雨就要来了。

三日后,薛地西郊的平原上烟尘滚滚,遮天蔽日,那是秦军行进时扬起的尘土,混合着马蹄和脚步的轰鸣声,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。洪壮亲率两万秦军列成整齐的方阵,前排士兵手持长戈,戈尖寒光凛冽,在阳光下闪烁刺眼,后排弓弩手搭箭上弦,箭簇对准前方,紧绷的弓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旌旗如林,随风猎猎作响,黑压压的军队散发出一种肃杀的气势,逼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刘邦立马于泗水岸边的高坡上,身披轻甲,目光如炬,身后是沿河岸布防的义军,士兵们紧握武器,脸上带着紧张与决绝。左侧是樊哙率领的步兵,他们手持盾牌和短剑,阵型严密;右侧是夏侯婴的战车部队,战马嘶鸣,车轮滚滚,随时准备冲锋;少量骑兵在阵前来回驰骋,扬起阵阵沙尘,作为先锋骚扰敌人。他望着秦军严整的阵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心中盘算着如何以少胜多,并未急于交锋,而是令士兵们依托泗水天险,快速筑起临时壁垒,用木材和石块加固防线,同时只派数百骑兵轮番冲出,如鬼魅般突袭秦军两翼,射箭挑衅后又迅速撤回。

秦军数次想发起冲锋,但都被这些灵活的骑兵牵制,阵型渐渐变得松散,士兵们因长时间站立和紧张而开始疲惫,队列中出现些许混乱。待日近正午,阳光炙烤着大地,秦军将士面露疲色,汗水浸透衣甲,阵型出现缺口之际,刘邦看准时机,猛地拔出佩剑,剑身反射出刺目的光芒,他指向敌阵,声如洪钟,大喝一声:“杀!”义军闻令而动,如潮水般涌向秦军,喊杀声震天动地,整个平原瞬间陷入一片混战。

军令如山!樊哙一马当先,挥舞着那柄寒光慑人的巨斧,拍马杀入敌阵!斧光翻飞,卷起阵阵狂风,秦军士兵如割草般纷纷倒下,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袍,也浸透了脚下的黄土。夏侯婴驾着战车紧随其后,车轮碾过,尘土蔽日!战车上的戈手横扫千军,所向披靡,无情地收割着生命。战马的嘶鸣与车轮的轰隆,交织成震耳欲聋的战场交响!将士们如同下山猛虎,咆哮着扑向秦军,震天的喊杀声、兵刃叮当的碰撞声、士兵的惨嚎声,混在一起,绘就了一幅惨烈又壮阔的战争画卷!

激战半日,烈日当空,热浪蒸腾。秦军终于溃不成军!士兵们丢盔弃甲,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,恐慌像野火般在队伍里蔓延。洪壮带着几百残兵,死命打马突围,朝着东北方向的戚地仓皇逃窜。马蹄声碎,烟尘滚滚!谁知,刘邦麾下的左司马曹无伤早已料定他的退路,亲率一支精锐骑兵,早早埋伏在戚地郊外的密林中。待洪壮人马一到,伏兵如神兵天降,突然杀出!洪壮措手不及,当场被擒。

曹无伤将五花大绑的洪壮押到刘邦面前。洪壮虽被缚,却梗着脖子,毫无惧色,对着刘邦破口大骂,言辞激烈,痛斥“反贼”!刘邦眼神骤然冰冷,面沉似水,一声令下,刽子手手起刀落!洪壮头颅滚落,鲜血喷涌,被高高悬挂在义军阵前的旗杆上,以儆效尤。

眼见主将身首异处,残余的秦军士兵彻底吓破了胆,纷纷丢下武器,跪地求饶,场面一片肃杀。这是反秦义军首次在野战中,堂堂正正击败了郡守级别的秦军主力!经此一役,刘邦集团的威名响彻泗水流域,远近乡勇闻风而动,争相前来投奔。义军声势如烈火烹油,迅猛壮大,为日后问鼎天下,埋下了燎原的火种!

捷报传来,刘邦却没急着扑向薛城,而是审时度势,带着兵马向西开拔,驻扎在亢父。这地方可了不得!泗水和菏水在这儿碰头,水路四通八达,商贾往来如织,物资堆积如山。它北边卡着齐鲁的咽喉要道,像盾牌一样护着中原;南边能快马加鞭驰援老家丰沛,呼应起义军的大本营。再加上地势险要,山山水水抱成一团,易守难攻,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兵家必争之地!

驻军期间,刘邦广施仁政:减税赋、赈济穷苦、兴修水利,把当地百姓哄得服服帖帖。流民纷纷回乡种地,市集一天比一天热闹,刘邦的声望噌噌往上涨,赢得百姓交口称赞。

平棘懿侯林挚本来就看秦朝不顺眼,一听刘邦威名远扬,再亲眼瞧见义军纪律严明、秋毫无犯,士兵们和老百姓同吃同住同甘苦,当即一拍大腿,带着几千精锐乡勇,押着粮草辎重就投奔过来了!这支生力军的加入,让刘邦的队伍瞬间壮大了不少,军威大振!

刚喘口气,刘邦又挥师南下,一路安抚百姓,招揽人才,顺顺当当抵达了方与。这地方富得流油,豪强扎堆。刘邦使出浑身解数,巧妙周旋,赏罚分明,把当地豪强和百姓都安抚得妥妥帖帖。他减免徭役,鼓励大家撸起袖子种地,一门心思要巩固泗水南岸的地盘,扩大义军的势力范围,为将来挥师东进打基础。

可谁知,就在这节骨眼上,一封加急军报从后方火速传来!信使汗如雨下,马蹄声碎,连滚带爬冲进中军大帐,上气不接下气地呈上密函——坏消息炸了锅:老家丰邑的守将雍齿,反了!

雍齿在丰邑一带可是响当当的地方豪强,家底厚实,田产连片,门下宾客如云,在乡里头势力大得很。他向来以自己的家世为傲,对刘邦壮年时能当上亭长的经历很瞧不上眼,虽说表面上归顺了,心里头那份轻视可从来没少过。当初投奔刘邦,不过是看反秦义军势头猛,迫于形势才采取的权宜之计,骨子里压根就没真心服气过。

恰逢陈胜的部将、魏国相国周市奉王命来经略旧魏地盘,一路势如破竹,连下数城,兵锋正盛,渐渐逼近了丰沛地区。周市早就听说过丰邑的情况,深知雍齿和刘邦之间早有疙瘩,料定这人能拉拢,立刻派心腹带着金银珠宝和亲笔信悄悄赶到丰邑,游说雍齿背叛刘邦,归顺魏国。

那信写得可真是软硬兼施!一边是利诱:“丰邑本来就是咱魏国的地盘,如今大魏已经复国,疆土正一天天收复,兵马强壮,声势浩大!将军您要是肯带着丰邑归顺魏国,我保准奏请魏王,封您个侯爵,还让您继续镇守丰邑,保您世代荣华富贵!”一边又赤裸裸地威胁:“要是执迷不悟、死扛着不降,我大军立刻踏平丰邑!城破之日,定要杀个鸡犬不留!”

雍齿本来心里就有小九九,一看魏国使者言辞恳切、礼数周到,再瞅瞅周市兵强马壮、一路高歌猛进,反观刘邦兵力还弱,根基不稳,心思就活络了。再加上他素来就看不起刘邦的草根出身,觉得不过是个泥腿子,成不了大事。几番掂量之后,终于一拍大腿:反了!

他立刻下令:所有城门给我关死!火速调派亲信把守要道,城墙工事赶紧加固!把刘邦原先留在城里的守军统统缴械控制起来,关的关,撵的撵,三下五除二就把丰邑的防务彻底抓在了自己手里。一切布置停当,雍齿让人在城头唰地升起魏国大旗,召集官吏百姓宣布改换门庭,公然背叛了刘邦,带着整座丰邑城投奔了魏国!。
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一路飞进方与的义军大营!刘邦正和张良、曹参、樊哙几位大将围着军事图,热火朝天地商量着怎么再下一地呢。突然,营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紧接着一个哨兵连滚带爬冲进大帐,“扑通”跪地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:“不好啦!雍齿反了!丰邑……丰邑丢啦!”

刘邦一听,眼珠子一瞪,压根不信:“胡扯!哪来的谣言!”他厉声呵斥。可没一会儿,更多富士守城的士兵灰头土脸地逃回来,七嘴八舌地讲雍齿怎么听从周市投了魏王。这下,刘邦像被一道天雷劈中,整个人都僵住了!脸色“唰”地变得铁青,气得浑身直哆嗦,猛地抓起佩剑,“哐当”一声狠狠砸在案几上!案上的竹简“哗啦”散落一地,酒樽也倒了,浑浊的酒液淌得到处都是。

丰邑啊!那可不只是他刘邦呱呱坠地的地方,更是他起兵造反的老窝!城里不光押着他老爹刘太公、老婆吕雉、还有一大家子亲人,更囤着义军活命的粮草、打仗的兵器、还有鼓鼓囊囊的钱袋子!这地方一丢,军心非得散了架不可!更糟的是,义军后路被抄,屁股后面直接挨了刀!刘邦气得火冒三丈,立刻下令:“全军拔营!东进计划取消!掉头,给我打回去,收拾雍齿那叛贼!”

可雍齿这老狐狸早防着这一手呢!他本来就擅长守城,丰邑城墙又高又厚,他还特意加修了瞭望楼(楼橹),深挖了护城河(壕堑),把城池守得跟铁桶似的!再加上他在丰邑经营多年,笼络了不少当地豪强,守城的兵将大多是他的老部下、心腹人,一个个同仇敌忾,豁出命去也要守住。刘邦带着大军没日没夜地猛攻,云梯、冲车轮番上阵,箭像雨点一样射,硝烟整天都散不掉,可就是啃不动这块硬骨头!反倒是雍齿,夜里时不时派小股精兵摸出来偷袭,烧毁攻城的家伙什儿,搞得义军损兵折将,伤亡惨重。

攻城战正打得难分难解,焦头烂额的刘邦却倒下了!连日督战,风餐露宿,急火攻心,一下子染了急病,高烧不退,只能躺在病床上。将士们一看主帅病倒了,攻城又没啥进展,士气一下子跌到谷底,抱怨声也渐渐多了起来。萧何他们几个拼命想稳住局面,可这颓势实在难扭。刘邦在病榻上听说攻城又吃了瘪,只能强撑着病体,哑着嗓子下令:“撤……撤回沛县……”

残阳如血,把沛县城头染得一片通红。刘邦被人搀扶着站在城墙上,眉头紧锁,死死盯着北方丰邑的方向。风沙卷过他憔悴的病容,心里头那滋味儿啊,又气又羞又愁——被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捅了这么一刀,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把刚打下薛地那股子兴奋劲儿全给浇灭了!好不容易才看到点光亮,转眼就被浓重的阴影罩住了。这一刻,他也头一回清清楚楚地咂摸出味儿来:这打天下的路啊,不单要在战场上跟暴秦的强敌硬碰硬,更得在营帐里提防着人心向背!要是窝里头不稳当,再好的局面也得崩盘,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!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的《第三十七章 烽火燃爆泗水郡!》结束,随后是《第三十八章 偶遇张良》

太史公曰:“人必然有一死,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,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,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。首先,不使祖先受辱;其次,不使自己身体受辱;其次,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;......”尊重地记录先祖,符合史实,不作虚假编撰,还原事实矣。此是祖先不受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