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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连载

汉家刘爱民原创

【本章导读】

秦末,泗水亭长刘季因不满相国府私盐铁器害民,策划伏击王门客的运货队。他与郡尉、朱君贤等人精心布局,利用地形和夜色,在破庙设伏。当王门客的队伍到来时,刘季发号施令,三路伏兵齐发,一举截获私盐铁器,击败王门客的探马和管事,为沛县百姓讨回公道。战斗结束后,刘季将王门客的玉佩交予郡尉,象征着对沛县百姓的守护和承诺,而《汉邦传奇》的故事继续在沛县展开。


图片展现了秦朝末年的刘季形象 —— 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吏(泗水亭长),但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志向和不平凡的抱负。30岁的普通小吏,高鼻梁,美须髯,符合史书记载的 "隆准而龙颜,美须髯" 特征。身穿秦朝传统长袍,腰佩长剑,体现了他作为泗水亭长的身份和游侠气质。正是这个人,后来在秦末农民起义中崛起,最终推翻秦朝,建立了延续四百年的大汉王朝。


第二十四章 守护一方烟火

急报冲进郡尉府时,铜漏刚滴过亥时三刻。郡尉霍然弹起,甲叶叮当乱撞,沉声喝令:“点三十亲卫,弓矢火把备足,即刻出发!”亲卫们早已闻声集结,玄甲在廊下灯笼映照下泛着冷光。翻身上马的瞬间,马蹄哒哒踏碎夜露,三十道火把如流星赶月,朝着泗水亭方向疾驰而去。二十里官道本不算远,郡尉却三次挥鞭催马,鞭梢啪地撕开夜风的脆响,比马蹄声更添几分火急——他心知肚明,这趟差事,赌的可是沛县几百口子百姓的安稳!

泗水亭堂屋里,松明火把把四壁烤得发烫。刘季赤着上身,古铜色脊背上汗珠子直往下滚,正把一张手绘地形图死死按在柏木案上。炭笔唰唰划过粗麻纸,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,先绕着地窖入口画了个圈,又在两侧密林处狠狠勾了两道粗杠:“初三卯时交接,王门客那伙人最是鬼精,必先派探马查探三遍!”

他顿了顿,指尖往地窖出口重重一点,“郡尉带十人守死这儿,断他后路,弓箭给我拉满弦,见人就射别含糊!陈宾领五人,扮成盐铁挑夫,去破庙西角的老槐树下猫着,摸清接头的人数和家伙!剩下的弟兄跟我,藏进北坡密林,我号箭一响,三路齐发!”炭笔末了在图心猛地一顿,墨点如凝血般刺目。

郡尉俯身细看,玄甲边缘蹭到案角,发出"铮"的一声轻响。他指尖叩向图上一处矮墙,墙沿被炭笔描得格外清晰:"此处居高临下,可伏两名弓箭手。"说着解下箭囊,抽出一支鸣镝置于案上,青铜箭镞映着火光,箭羽上的雕纹微微颤动,"若见探马异动,不必等号箭,直接射响镝示警。"鸣镝触案时发出的轻响,让堂屋瞬间静了几分。

"亭里的弟兄早憋足了劲!"朱君贤猛地拍案,案上的油灯晃了晃,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。他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结痂的箭疤,那疤痕在火光下像条狰狞的蜈蚣,"上月张屠户家的小子,就是被他们私运的盐铁车碾断了腿!这仇今日必报!"他攥紧腰间环首刀,刀鞘与腰带相撞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刘季伸手抓起案上那枚青玉玉佩,玉佩上刻着的"王"字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仿佛带着相国府的沉沉威压。他将玉佩重重按在地形图中央,墨线勾勒的破庙瞬间被玉色覆盖:"这回不光要拿住私运的赃物,还要让相国府知道,沛县的天,轮不到他们的门客来遮!"声音不高,却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,落在油灯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议事散去时,窗外已现鱼肚白。陈宾带着两个老差役揣着朱砂笔,又去破庙复勘地形,将断壁残垣、拐角藏身处都细细标注;朱君贤领着弟兄们在院中磨枪,磨刀石上的火星溅到地上,与浸泡箭镞的毒液蓝光交织;郡尉的亲卫们早已换了粗布短衫,有的扛着柴薪扮作樵夫,有的挑着空货担假装行商,三三两两地散入破庙周边的山林,如蛛网般铺开暗哨。

刘季独自留在堂屋,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指尖摩挲着账本上"初三卯时"的字迹,纸页上还沾着昨日追击盗匪时留下的暗红血渍。窗外月光斜斜照进来,映出他鬓角的汗珠,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账本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院外传来兵器相撞的脆响,是弟兄们在操练,他握紧手中的玉佩,玉身已被掌心的汗焐得温热。

"王门客,相国府......"他低声自语,声音混着窗外的夜风飘远,"这桩血账,今日该清了。"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,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,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石像。

三更过后,破庙周遭彻底浸在墨色里。北坡密林中,刘季半跪在地,掌心托着那支号箭,箭羽上的细绒毛被夜露打湿,贴在指腹微凉。他身旁的弟兄们皆屏息凝神,腰间刀鞘裹着麻布,连咳嗽都憋在喉咙里化作轻颤。不远处的矮墙后,两名弓箭手弓弦半拉,夜视的眸子紧盯着庙门方向,箭镞对准的正是通往地窖的小径,青铜箭尖在月光下泛着不易察觉的寒芒。

西角老槐树下,陈宾和四名杂役打扮的弟兄蹲在树洞里,身上沾着草屑与泥土,与周遭的荒草融为一体。挑夫的担子就放在身旁,里面裹着的不是盐铁,而是磨得锋利的短刀与绳索。陈宾眯眼望着破庙方向,能隐约看见庙门旁挂着的残破幡旗,风一吹便发出"哗啦"的轻响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忽然,他抬手按住弟兄们的肩膀,指尖朝东边一点——三道黑影正提着灯笼,踩着碎步朝破庙走来,灯笼光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,正是王门客派来的探马。

地窖出口处,郡尉靠在断墙上,玄甲被他刻意用泥土抹暗,唯有腰间佩剑的剑柄还露着微光。他身旁的亲卫们都将火把藏在石缝里,只留一点火星备用,十张弓齐齐对着出口,只要有人影出现,便会瞬间被箭雨覆盖。夜风吹过断墙的缝隙,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,却盖不住亲卫们沉稳的呼吸声——那是久经沙场才有的镇定,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。

刘季抬头望了望天空,残月渐渐西斜,天边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。他知道,卯时快到了,那场关乎沛县安宁的伏击,即将拉开帷幕。他将号箭举得更高了些,指尖微微用力,只待探马确认安全、接头之人现身的那一刻——那便是吹响总攻号角的时刻。

探马三人摆开品字阵型,中间那人灯笼挑开夜色在前探路,左右两人腰侧短刀晃荡,殿后压阵。每走三步便齐刷刷顿住脚步,侧耳细听,连草叶摩擦的沙沙声都绝不放过。他们绕着破庙转了半圈,刚在老槐树下停步,陈宾连呼吸都压得细若游丝,指头死死扣着短刀刀柄,指节绷得惨白。领头的探马举起灯笼,光晕在树身年轮上滚了滚,又抬脚踢了踢地上散乱的草屑,突然,嗓子猛地撕开寂静,朝地窖出口方向喝道:“里头的,出来验个令牌!”话音刚落,郡尉身旁的亲卫浑身筋肉瞬间绷紧,弓弦拉动的轻响“咯吱”一声,被夜风巧妙卷走,只等郡尉一声令下。

地窖出口的断墙后静了两息,随即传来一阵石块摩擦挪动的闷响,一道精瘦身影一缩一钻,提着盏小灯笼冒了出来,昏黄的光晕里,灯笼上绣着个极小的“王”字。他手里高擎着块巴掌大的铜牌,朝探马方向晃了晃:“令牌无误,里头的货都备妥了,当家的呢?”

领头探马眯眼验过铜牌,油灯光在铜牌上滚了圈,确认无误,这才朝东边挥了挥手,压低声音道:“稍等,马队快到了。”话音未落,远处已传来隐隐的隆隆声——沉稳有序的马蹄踏地而来,听动静,足足二十余骑!刘季掌心里的号箭微微发颤,他眼角余光瞥见天边鱼肚白都快渗到头顶了,卯时的刻漏声仿佛已在耳畔敲响——猎物,终于一头撞进埋伏圈了!

嘚嘚嘚!马蹄声越来越近,卷起的尘土裹着马嘶,一把撕破了晨雾!二十来个玄衣劲装的汉子,簇拥着一辆双轮马车,呼啦啦停在破庙前。车帘一掀,一道锦袍身影慢悠悠踱下来,腰间的玉佩纹路,跟探马手里的铜牌一模一样——嘿,正是王门客的心腹管事!

他眼珠子往地窖口一溜,瞅见那精瘦汉子,扯着嗓子就喊:“货呢?验完再给钱!”精瘦汉子嘴刚张开,刘季手指猛地一发力——咻!一支号箭像流星似的,直窜上天!那尖利的啸叫,刺得人耳朵发麻,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说时迟那时快!北坡密林里“唰”地一片刀光出鞘,映着晨光,郡尉亲卫的箭矢“嗖嗖嗖”破空而至!陈宾带着弟兄们“噌”地从树洞里蹦出来,饿虎扑食般直冲向马车!管事脸色“唰”地惨白,手刚摸上刀把,朱君贤的刀风已经裹着怒火劈到了眼前!那刀锋寒光闪闪,直取他脖颈:“害人性命的狗贼,拿命来!”

刀光箭影在晨雾里噼里啪啦地交织!朱君贤的环首刀带着刺耳的破空锐响劈下,管事慌忙举刀硬挡,“当啷”一声火星四溅,震得他虎口发麻!他身后的劲装汉子们刚想抽刀帮忙,郡尉亲卫的箭雨已“咻咻”呼啸而至,前排三骑应声落马,惊惶的马蹄“嘚嘚”扬起漫天蔽日的尘土!陈宾带着弟兄们直扑马车,短刀“唰”地划破马夫手腕,一把攥紧缰绳。车帘被风“呼啦”吹开,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盐铁锭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——嘿,正是祸害沛县百姓的赃物!

刘季拎着长剑从密林里杀出,剑锋直取一名想溜的探马,“噗嗤”一声,剑尖穿透衣甲,惨叫声同时炸响!他眼角一瞟,嘿,两个劲装汉子正猫腰绕向地窖出口,想从精瘦汉子嘴里撬出退路呢!说时迟那时快,郡尉已挥剑欺身上前,玄甲在晨光中寒芒一闪,“当啷”就挑飞了其中一人的家伙事儿!另一个刚想转身开溜,“嗖”地一声,亲卫的箭矢已洞穿他肩胛,那家伙“扑通”就跪倒在地。

管事心知今日难逃一劫,刀光虚闪逼退朱君贤,一个鹞子翻身跃上马背就要突围。刘季眼疾手快,弯腰抄起地上一截断箭,手臂一抡“嗖”地破空掷出——箭杆不偏不倚正中马眼!惊马吃痛狂嘶,前蹄腾空人立,登时将管事掀翻在地。朱君贤如猛虎扑上,雪亮刀锋抵住他咽喉,恨声咬牙:“沛县多少人家被你们私盐铁器害得家破人亡,你可知道?!”管事面如金纸,嘴上却硬:“相国府饶不了你……”话音未落,郡尉已欺身上前铁掌按肩,那冰冷剑鞘“咚”地砸在他太阳穴上,人当场软倒昏死过去。

晨雾正一点点散开,战斗也差不多收尾了。活着的劲装汉子们,有的被捆得像个大粽子,有的瘫在地上哼哼唧唧。马车旁,盐铁锭堆得像座小丘,在晨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冷光。陈宾正忙着领弟兄们清点赃物,手里的朱砂笔在账本上唰唰地勾销;郡尉的亲卫们甩下血糊糊的箭囊,把俘虏串蚂蚱似的往泗水亭押。玄甲上,血渍混着泥污,却盖不住他们眉眼间那股子爽利劲儿!

朱君贤用布仔细擦拭着环首刀上残留的血迹,缓步走到刘季身旁,凝望着破庙前狼藉不堪的战场,突然放声大笑:"张屠户家那小子要是瞧见这堆盐铁,准得给咱们磕几个响头!"刘季抬手,将那枚刻着"王"字的玉佩轻轻揣入怀中,玉佩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,他远眺沛县方向,只见炊烟袅袅,在村落间冉冉升起,那是黎民百姓晨起生火的袅袅烟火气。

郡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玄甲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声音中透着赞许:"你这伏击计策天衣无缝,相国府就算追责,有赃物和人证在此,也掀不起风浪。"刘季俯身拾起那支号箭,箭羽上的晨露正顺着箭杆缓缓滑落,滴落在染血的土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。他猛然想起昨夜账本上的血迹,此刻再看,那血迹仿佛已化作眼前袅袅升起的炊烟——这场仗,他们不仅击溃了贼寇,更守护了这方烟火人间。

刘季望着喧闹的人群,忽然将那枚"王"字玉佩递给郡尉:"这物件既是罪证,便交与郡尉归档吧。"郡尉接过玉佩,掂了掂分量,朗声笑道:"该归档的是赃物与人证,这玉佩,该留着给沛县百姓当念想——念想这地界,有敢为他们撑腰的硬骨头。"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的《第二十四章 守护一方烟火》结束,随后是《第二十五章 单父吕文迁居沛县》

太史公曰:“人必然有一死,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,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,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。首先,不使祖先受辱;其次,不使自己身体受辱;其次,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;......”尊重地记录先祖,符合史实,不作虚假编撰,还原事实矣。此是祖先不受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