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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连载

汉家刘爱民原创

【本章导读】

在《汉邦传奇》的第二十二章中,刘季与朱君贤商讨守亭之策,刘季安排朱君贤守正门,而自己则准备应对紧急情况。王小二伪装成货郎,携带密信和供词离开,陈宾则准备前往郡城揭露郡守罪行。然而,亭舍遭郡守派来的李虎围攻,刘季指挥守军以火攻抵御,最终在郡尉的支援下击退敌人。陈宾带回供词,证实了郡守的罪行,刘季决定继续追查背后更大的势力,展现了他的决心和勇气。



第二十二章 守亭之战役

刘季抬手按住朱君贤的肩膀,指尖穿透冰冷的铠甲,竟能隐隐触到他衣下未愈刀伤的轮廓。他指腹力道放得极轻,却似带着千钧之力:“别硬扛。郡守真要出兵,必是披甲持戟的精锐。你只管带人守好亭舍正门,侧院那道暗门直通芦苇荡,我已派人清了杂草、垫平碎石,万一情势危急,就护着人证往那边撤。”他声音愈发低沉,“我留了三个水性绝佳的弟兄在那边接应,都是泗水河泡大的好手,凫水时拖个人过河不在话下。”言罢,他从腰间解下半块虎符似的木牌,边缘早被摩挲得溜光水滑,“见着这信物,渡口的老船工自会起篙送你们去沛城找萧何——他认得这个。”

朱君贤猛地攥紧木牌,指关节都捏得泛白,脸上却咧嘴一笑,爽朗道:“放心!这亭舍交给我,守不住,我提头复命!”

王小二早把密信和碎银塞进货郎挑子的夹层,外层整整齐齐码着些花花绿绿的绣线、亮闪闪的铜顶针,甚至还藏了个红漆描金的拨浪鼓。他蹲下身系鞋带时,手指飞快地滑进靴筒,塞进一把磨得锃亮的短匕,匕身寒光凛凛。再抬头,他脸上已挂起市井货郎那副油滑的笑脸:“亭长放心!咱走了三年货郎,别说郡守府的兵丁,就是县丞家那几条见生人就龇牙的恶犬,都认得咱这张脸!”说罢挑起担子,竹筐上挂着的铜铃叮叮当当响起来,身影顺着晨光渐渐融进巷口,只留下细碎的铃声还在空气里打颤。

堂屋的人渐渐散了,只剩下陈宾捧着那册供词静静坐着,灯影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不安分地跳动。刘季倒了碗糙米酒推过去,酒液在粗陶碗里荡开一圈圈涟漪:“郡守在郡城经营了整整五年,根深蒂固,门生故吏爬满了衙署。你这趟去,可比王小二凶险千倍。”

陈宾小心翼翼地揭开桑皮纸封套,指尖如羽毛般轻抚过供词上密密麻麻的字迹。突然,他目光一凝,停在其中一页,手指如铁钉般重重一点:“亭长,快看这儿——俘虏供出郡守上月派心腹去彭城,送了一箱金锭,收件人竟是相国府的门客!”他抬眼,目光灼灼似火,“若把这线索捅到太守跟前,就是断了他的最后退路。”他麻利地将供词重新裹好,塞进贴身衣襟,布料下还衬了一层油纸防潮,“我已吩咐弟兄们备好两匹快马,明儿天不亮就出发,避开郡守的驿站,抄山道直奔郡城。”

暮色初降,亭舍外那棵老槐树“咔嚓”一声断了根枝桠,惊得巢中乌鸦扑棱棱四散哀鸣。守门弟兄还没喝问出口,一道黑影已踉跄着扑到门前,胸口赫然插着半截断箭,鲜血浸透了青色的驿卒服。他死死攥着个染血的布包,喉咙里嗬嗬作响,硬是从牙缝里挤出“郡守……三更……”几个字,便一头栽倒在地。弟兄们手忙脚乱地去扶,这才发觉他袖中滑落一块泗水亭腰牌,背面的“陈”字已被血污糊了大半。

刘季箭步冲出堂屋,手指一触驿卒鼻息,已然凉透。他飞快扯开那血布包,里面是块烤得卷边的字条,血迹晕开大半字迹,唯余“兵围亭舍”“人证灭口”“速撤”几个血字触目惊心,落款处的泗水亭印记更是被刀划得稀烂!桌上油灯被穿堂夜风卷得“噗”一声炸裂,火星子溅上案头摊开的供词,刘季伸手急拍,指腹瞬间烫起一串燎泡:“狗贼好毒!既要夺证,还要斩草除根!”他扯开嗓子急吼,声音因暴怒微微发颤,“朱君贤!带十人,即刻押俘虏从暗门撤,沿途撒绊马索!其余人随我死守正门,后厨那几桶猛火油全搬上门楼,箭镞统统浸油——今晚,要么烧得他们滚回老家,要么咱爷们就埋骨泗水亭!”

刘季猛地一掌拍案,油灯火舌惊跳:“好个老狐狸!”他当即“噗”地吹熄油灯,堂屋瞬间被泼墨般的黑暗吞没,只听他压着嗓子急速下令,“快!知会朱君贤,俘虏即刻转移暗门!弟兄们,箭矢统统涂松脂,滚木礌石备足!让伙房把存的烈酒全搬出来,装水囊封死——今夜,咱就给郡守大人的兵丁,备下一场‘烈火宴’!”

刚部署停当,亭舍外就炸响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!地面咚咚咚被踏得直跳,连屋顶的瓦片都簌簌发抖。刘季一个箭步冲上门楼,借着残月那点微光,看清了领头的是郡守府麾下都头李虎——这家伙双手沾满流民鲜血,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!他身后黑压压跟着两百多号兵丁,人人举着盾牌提着长刀,前锋已经“哐哐”架起攻城梯,死命往围墙上搭。

“刘季小儿!识相的快把人证物证交出来,老子兴许赏你个全尸!”李虎的吼声裹着夜风狠狠砸来。话音未落,“嗖——!”一支火箭尖啸着钉在门楼柱子上,“腾”地一下,火苗就窜起来了!

朱君贤挥刀砍断一架攻城梯,手臂却被乱箭“嗤啦”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!他胡乱缠上布条,痛骂道:“狗娘养的李虎!有种上来跟你爷爷拼刀子!”

“放!”刘季一声令下,浸透油脂的火箭如条条暴怒的火龙,呼啸着射向敌阵!煤油桶“轰隆隆”从墙头滚落,砸在盾牌上瞬间炸裂,火舌“呼啦”一下,贪婪地吞噬了半条长街!李虎鬼哭狼嚎地指挥兵丁用湿布扑火,却见刘季亲率弟兄们推着滚木礌石狠狠砸下!“咔嚓嚓!”三架攻城梯当场报废,兵丁的惨嚎混着烈火的噼啪声,直刺夜空!

就在这时,“轰隆——!”西侧围墙猛地塌了半截!对方竟偷偷运来了撞城锤!几个兵丁趁机翻墙跳入,脚刚沾地,就被埋伏的弟兄们“唰唰”几刀砍翻在地,热血“噗”地喷溅上墙头!

刘季挥剑“当”一声挑飞一个刚攀上城楼的兵丁,肩头却“嗤”地被冷刀划开一道血口子!热血“唰”地顺着胳膊淌进袖管,又热又黏。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!一面“郡尉”大旗“呼啦”一声撕破沉沉夜色,郡尉大人亲率精锐杀到:“李虎逆贼!还不束手就擒!”

火光舔舐着刘季染血的脸庞,他挥剑“唰”地斩断迎面射来的箭矢,炸雷般的吼声震彻城楼:“弟兄们!援军杀到!随我冲出去!”话音未落,他已第一个纵身跃下门楼,剑锋如电,直刺李虎!朱君贤捂着伤口紧随其后,弟兄们虽个个挂彩,却似猛虎下山,瞬间冲垮了敌阵。李虎见势不妙,拨马想溜,刘季腰间短匕如流星般甩出,寒光一闪,正中其后心!李虎惨嚎着栽落马下,眨眼就被涌上的弟兄死死摁住。刘季拄着剑喘息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弟兄们带血却畅快淋漓的笑脸,忽然放声大笑,那笑声里尽是劫后余生的酣畅:“去告诉郡守——泗水亭的骨头,硬得很,崩碎他满口牙也啃不动!”

天光微亮,堂屋案头赫然陈列着一堆新物证——李虎的腰牌、兵丁的花名册,还有从他怀里搜出的郡守亲笔密令,那字迹与先前供词上的笔迹分毫不差!朱君贤裹着渗血的绷带,将清点好的军械清单“啪”地掼在桌上:“亭长,除了几个重伤需要静养的弟兄,咱们可是一条人命都没折!”

话音刚落,门外蹄声嘚嘚,陈宾攥着个沾满尘土的布包快步闯入,利索地将包好的供词与密令并排放好:“太守大人验过证据了,已下令收押郡守,这是盖了大印的公文!”刘季拿起公文,指尖抚过卷轴上那枚鲜红的官印,忽地转头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。晨光之中,泗水亭的旗帜正猎猎作响:“这才哪儿到哪儿。郡守的党羽还没揪干净,咱们肩上的担子,可远没到能卸下的时候!”

正说着,负责巡查的弟兄风风火火闯进来禀报,说在李虎的行囊里搜出半封没烧完的密信,残片上只剩“相国府”“灭口”几个零碎字,还带出一枚刻着“王”字的青玉玉佩。陈宾捏起那枚玉佩对着光细瞧,眉头拧成了个死结:“这王姓门客是相国的心腹,郡守敢攀上他,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鱼!”

刘季将公文重重拍在案上,目光如淬火的刀子扫过堂中个个带伤的弟兄,声音沉得如同淬铁:“管他背后是谁!既然敢把手伸进泗水亭的地界,咱们就是踏着刀山火海也无路可退!先理清郡守的党羽名单,一个个揪出来算账,再把玉佩和残信呈报太守——咱们要拔的,从来不止一颗毒瘤,而是整片烂透了的腐土!”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的《第二十二章 守亭之战役》结束,随后是《第二十三章 虎口夺账册》

太史公曰:“人必然有一死,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,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,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。首先,不使祖先受辱;其次,不使自己身体受辱;其次,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;......”尊重地记录先祖,符合史实,不作虚假编撰,还原事实矣。此是祖先不受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