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家刘氏文化研讨资料,仅供参考!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连载

汉家刘爱民原创

【本章导读】

在泗水渡口,刘季、朱君贤等人发现了一起血腥的混乱,涉及黄家货船和郡守周苛的秘密。刘季利用智慧和勇气,逐步揭露了黄家与周苛之间的勾结,发现黄家以“粗布”为名走私私盐,而周苛则为其提供保护。在一次夜探中,刘季发现了黄家后院的地窖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,并从老陈处得知,黄家的货船在返航时会在砀山停靠,那里是三不管之地。刘季决定深入调查,揭开了黄家背后的更大秘密。



第二十章 探查渡口仓库

泗水渡口的血腥味儿还没散干净,在清晨的薄雾里黏糊糊地飘着。浑浊的河水卷着染血的破麻布、断绳子、碎木头片子往下游淌。被晨风吹得直哆嗦的民夫们,正猫着腰清理现场,脸上写满了累和怕,每弯一次腰都像扛着千斤重担。码头边,断掉的扁担、翻倒的货箱堆成了小山,乱糟糟地映照着刚消停的乱子。

刘季拄着腰间的铁剑,站在渡口最高的石阶上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这片刚被血洗的土地。他瞅见朱君贤提着把血淋淋的屠刀从船舱里钻出来,刀身上的血还没干呢,在晨光下闪着暗红的光。朱君贤粗着嗓子喊:“季哥!黄家那破船翻了个底朝天,除了几箱粗布就是坛坛罐罐,连个鬼影子都没找着!”他那大嗓门在空荡荡的码头上撞来撞去,还带着股没散尽的狠劲儿。

刘季皱着眉没吭声,目光越过朱君贤,钉在了码头入口那队磨磨蹭蹭才到的郡兵身上。郡守周苛穿着一身崭新官袍,深青缎子上绣的云雁在晨光里微微反光,几个跟班簇拥着他走在最前头。他那张平时绷得紧紧的脸,这会儿竟透出点藏不住的慌张,眼神飘忽不定,路过黄家翻倒的货箱时,靴子底儿还特意绕开散落的粗布,好像那布上沾着烙铁似的。手指头还不自觉地捻着官袍袖口,这细小的动作可没逃过刘季的眼睛。

“刘亭长,这回的乱子多亏你出手快啊!”周苛快步上前,语气热络得有点假,他扫了眼朱君贤手里的屠刀,喉结一滚,额角渗出的细汗在晨光里若隐若现,“死伤的人都登记好了吧?官府会抚恤的,至于带头闹事的那个……”

“带头的?早让朱君贤一刀劈了!”刘季打断他,声音平平的,却冷得像块冰。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郡守的官靴——刚才周苛躲开货箱时,他分明瞧见靴底沾了块深绿色的苔藓!这玩意儿,只有黄府后花园那湿滑滑的假山上才长,平常人压根儿碰不着。“不过有桩小事想请教郡守大人,”刘季的声音不高,字字却像冰疙瘩砸进死水里,“黄家这船货,报关单上写的可是漆器,怎么一开箱,全是粗布?”

周苛的脸“唰”一下僵了,瞳孔猛地一缩,赶紧干咳两声,抬手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:“啊……许是报关的小吏弄混了!小事一桩,回头我让府里人查查就是。”说着就转身往郡兵那边走,步子有点急,走了两步又回头,嘴角硬挤出点笑纹,“刘亭长连日辛苦,今天先回亭舍歇着吧,后头的事官府自会料理。”话音没落,人已经钻进了路边的马车。车帘落下时,刘季隐约瞥见车厢里坐着个穿青衫的影子,袖口绣着半朵黄家的家纹,那人的侧脸在阴影里一闪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。

朱君贤凑到刘季身边,朝马车跑的方向啐了一口,压着嗓子:“这老东西不对劲啊!搁以前出了乱子,恨不得扒咱一层皮问罪,今天倒替黄家打起圆场来了?”刘季没答话,弯腰捡起块沾着粗布的破木板,木板边上刻着个小小的“盐”字——泗水郡的盐铁买卖,归郡守周苛直管,而黄家,压根儿就没贩盐的许可!他的指尖摩挲着那个刻字,眼里的寒气越来越重。

天擦黑的时候,刘季扮成个挑夫,摸进了城西南黄府外的巷子。巷子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儿,跟渡口的血腥气天差地别。两个木头脸似的壮汉守着侧门,腰间刀鞘上刻着和郡守马车里那人一样的家纹,更怪的是,他俩腰上还系着只有军中探子才用的铜铃铛,铃铛被涂得乌漆嘛黑,稍一动弹就会发出细碎的脆响。他正想再往前凑凑,就看见侧门开了条缝,先是两个壮实仆役抬出个盖黑布的木箱子,箱子缝里漏出点雪白——绝不是黄家平日买的丝绸瓷器,倒像极了盐粒子!接着,郡守府的主簿才闪身出来,他穿着身暗褐色便服,脸上带着小心,把一个油布包塞进守门人手里,低声说了句:“郡守大人吩咐了,明日卯时,码头西仓碰头。”更让刘季心里打鼓的是,黄府后院隐约传来“叮叮当当”的凿击声,混在夜风里轻得很,不留神根本听不见——这深宅大院的,哪来的工匠赶夜工?那声音断断续续,听着就像在偷偷摸摸挖地道或者修密室。

刘季悄悄退到巷口的老槐树下,看着主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冷风卷着落叶抽在脸上,他忽然想起去年黄家搬来泗水郡那会儿,周苛亲自到城门口迎接,还把城南最肥的百亩好地赏给了黄家。当时他只当是郡守巴结黄家有钱,现在想想,这背后藏的勾当,恐怕不止是银子那么简单。夜色里的黄府高墙耸立,像头沉默的巨兽,肚子里不知憋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
回到亭舍,陈宾正坐在灯下扒拉账簿,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板正的侧脸。见刘季一身尘土回来,他连忙起身,眼里带着关切:“渡口的事我听说了,郡守那边已经报上去了,说是流民闹事。”他把一杯热茶推到刘季面前,热气在寒夜里袅袅升起,然后压低声音,语气沉了下来,“还有件事,我查账的时候发现,近三个月,郡守府每月都有一笔糊涂账,收款人写的是‘黄府采买’,可那钱数,比黄家实际买的玩意儿多了三倍还不止!更邪门的是,黄家上个月在城里药铺买了五十斤芒硝——那玩意儿除了鞣皮子,就是拿来盖住私盐那咸涩味儿的,可黄家压根儿没皮货作坊!我还查到,黄府管家半个月前从铁匠铺定了二十把厚底宽刃的短刀,刃口磨得钝了吧唧,不像是防身,倒像是专门用来撬官仓锁头的!”陈宾的话,像把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捅开了真相的大门。

刘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茶气缭绕中,周苛靴底的苔藓、木板上的“盐”字、主簿深夜的密会……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“噼里啪啦”拼了起来,指向一个能掀翻泗水郡的大秘密!他放下茶杯,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“盐”字的破木板,手指无意识地蹭着上面的刻痕:“陈宾,帮我查清黄家所有货船走的道儿。还有,明儿个卯时,陪我去码头西仓走一趟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又坚决,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木板那个“盐”字上,泛着冷幽幽的光。刘季心里门儿清,一旦揭开这层布,要面对的就是郡守和黄家联手。可泗水渡口那些死去的民夫、账本上的猫腻,还有周苛那躲躲闪闪的眼神,都让他没法抽身。夜越来越深,亭舍的灯却亮了个通宵,照着灯下两个凑在一起低声谋划的身影。他们的话头时急时缓,就像在下着一盘赌命的棋。

天快亮时,巷口传来第一声鸡啼,衬得亭舍里的烛火更加微弱。陈宾把整理好的货船航线抄本叠好,压在账簿下面,指尖划过“黄家货船每月初三必泊西仓”那行字,眉头微皱:“西仓是郡守直管的官仓,寻常人根本进不去,咱得想辙混进去。”声音里带着点忧心,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刘季摸了摸腰间的铁剑,剑鞘上还沾着渡口的潮气。他望了眼窗外发白的天际,轻声说:“放心,朱君贤已经去联络码头的老船工了,他早年在那西仓当过苦力,摸得清侧门守卫换班的道道儿。”话音刚落,远处黄府的方向又传来“梆、梆、梆”三声清脆的梆子响,在黎明前的寂静里格外扎耳。陈宾脸色一紧:“这梆子响得邪性,别是叫他们嗅出味儿了?”刘季摇摇头,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着:“不像。真要是察觉了,该是乱敲钟,哪会这么有板有眼。我琢磨着,八成是黄家自己人打暗号,没准儿是通知西仓那边准备接货呢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半块磨得溜光的旧木牌,“这是老船工当年在西仓当差的腰牌,朱君贤说凭这个能让侧门守卫少盘问两句。咱俩扮成送炭的脚夫混进去,天亮前必须猫好。”他眼里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决绝,仿佛已经看见了前头的刀山火海。

梆子声的余音还在巷子里飘着,巷口的鸡叫已经连成了串。刘季换上早就备好的皂色短打,粗布磨得皮肤发痒。他把铁剑藏进炭筐最底下,上面仔仔细细铺了一层碎炭。陈宾往脸上抹了把灶灰,炭灰沾在额角和鼻梁上,活脱脱一个苦力样儿。他把货船航线抄本折成细条塞进袜底,动作麻利得很。两人刚掩上亭舍的门,就见巷口黑影一闪,朱君贤提着个油布包快步过来,步子又稳又快,低声道:“都安排妥了!侧门守卫刚换班,领头的正是当年跟我一块儿扛活的老陈,见了这半块木牌准放行。”他掀开油布包,里面是两担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炭,炭块缝里藏着三把磨得锃亮的短刀,刀身在微光里闪着冷气,“西仓后院有个塌了半边的破草料房,能藏人,我在那儿候着,看见炊烟冒起来,就是得手了!”他的话干脆利落,眼神亮得像烧着的炭火。

三人借着巷子的阴影往码头摸去,黎明前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刘季挑着炭筐打头阵,脚步轻得像猫——早年在芒砀山打猎练就的轻身功夫,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。转过街口,迎面撞上一队巡夜的郡兵,铁甲在夜色里哐当作响。朱君贤下意识就摸向炭筐里的短刀,手指刚碰到冰凉的刀柄,就被刘季一个眼神按住了。只见刘季猫着腰,故意让炭灰落在肩膀上,扯着沙哑的嗓子对郡兵陪笑:“官爷行行好!西仓的老陈等着炭生火做饭呢,去晚了要挨骂的哟!”演得那叫一个真,连额角的汗珠子都像真的。领头的郡兵瞥见他腰间晃荡的半块木牌,又踢了踢炭筐,见都是实打实的炭块,便不耐烦地挥手骂道:“滚快点儿!卯时前不许在码头瞎晃悠!”等郡兵走远,陈宾才压低声音喘了口气:“好险!刚才我以为要露馅了……”刘季擦了把额角的冷汗,目光投向不远处西仓那堵青砖高墙:“这才哪儿到哪儿,真正的龙潭虎穴,还在里头呢。”声音里藏着丝紧张,但更多的,是豁出去的狠劲儿。

西仓的青砖高墙在晨雾里像头趴窝的巨兽。侧门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,映出老陈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刘季挑着炭筐上前,故意让腰间的木牌残片晃了晃。老陈瞥了眼木牌,又扫了扫三人的打扮,喉结动了动,低声道:“跟我来,别吱声。”他引着三人穿过窄小的门廊,刘季眼角余光扫见廊下堆着几卷粗麻绳,绳头沾着的麻布纤维,跟渡口货箱上的一模一样。进了后院,老陈指了指那间塌了半边的草料房:“里头草垛能藏人,卯时一到黄家的船就靠岸,那会儿动静大,你们趁机查。”说完从怀里掏出个陶哨:“有急事吹这个,我在附近转悠。”刘季接过陶哨攥紧,看着老陈的身影消失在廊柱后面,才掀开草垛钻进去——草料堆里,竟然藏着半袋雪白的盐粒子!袋口印着的黄氏家纹,和郡守马车厢里那人袖口上的纹路,分毫不差!盐粒在草屑间一闪一闪,像是在无声地告密。

草屑裹着盐粒的咸腥气猛地钻进鼻腔,刺得人喉头一紧,刘季喉结一滚,连忙抬手将盐袋死死压紧盖实,又朝陈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就在这当口,仓外陡然响起“吱呀”一声悠长锈重的呻吟——船坞绞盘开始转动了,卯时已至!

朱君贤攥着短刀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紧,骨节微微发白,透过草料房破窗棂往外望去。晨雾如纱,正被江风一点点撕开,一艘货船的轮廓渐渐清晰,船帆上绣着的黄氏家纹在风中猎猎翻飞,正是平日里泊在渡口、申报运漆器的那艘!

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伴着粗声粗气的吆喝,狠狠撞在人心上。来的竟是黄府常守侧门的那两个彪形大汉!他们正吆喝着十余名仆役,两人一抬,往官仓里运送沉重的木箱。箱子落地时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绝不是轻飘的粗布或漆器该有的动静。

“手脚麻利点!郡守大人的人转眼就到,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!”一个尖细嗓音像锥子般刺破晨雾。刘季眯眼认出,那是黄府的管家!他手里攥着本蓝皮账簿,正对着仓门守卫清点:“这二十箱‘粗布’,都给老子收进内仓——丢了一件,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
刘季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陶哨,与陈宾交换了一个沉甸甸的眼神。内仓里藏着的,恐怕就是郡守与黄家私贩盐斤的铁证!

朱君贤作势欲起,却被刘季一把按住——仓外此时传来了嘚嘚马蹄声,清晰而威严,夹杂着郡府仪仗特有的铜铃脆响,是郡守周苛到了!

三人屏息凝神,只见周苛身着深色官袍,施施然步下马车。黄府管家立刻堆起满脸褶子迎上去,弯腰将账簿呈上。趁他们低头核对数目、仆役们也歇手的空隙,刘季朝陈宾与朱君贤递了个眼色。三人猫着腰,像影子般贴着斑驳的墙根,一步步朝内仓挪去。

内仓木门上果然挂着一把新换的大铜锁,锁芯处赫然留着几道撬痕——正是朱君贤前夜用黄府钝刀留下的记号。他飞快地从炭筐摸出一根细铁丝,探入锁孔,三两下,锁舌便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

推门的刹那,一股腌渍般的咸腥气劈头盖脸砸来,里面还搅着几分芒硝特有的苦涩。仓内赫然码着半人高的盐堆,每一堆都盖着粗布,布角缝着细小的黄氏家纹。盐堆旁散落着十几个空芒硝陶罐,罐底沾着白花花的盐渍。

陈宾连忙从袜底抽出本手抄的航线录,借着门缝漏进的光,指尖飞快地划过纸页,对照盐堆旁的货运台账。“果然,”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,“每月初三的货船,都对应一笔‘粗布’申报——实打实的全是私盐!”

刘季正欲将台账塞入怀中,仓外猛地传来管家拔高的吆喝:“内仓清点!郡守大人要亲自查验!”

刘季眼神一凛,闪电般将台账塞进陈宾怀中,朝盐堆后一道狭窄夹缝一指。三人迅疾矮身钻入,带起的盐粒簌簌落了满肩。朱君贤反握短刀守在最外侧,刀面映着仓顶破洞漏下的一缕微光,寒芒森森。

不过片刻,沉重的脚步声就到了门口。周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:“开门,本官要亲自点验。”

锁芯转动的声音格外刺耳。刘季屏住呼吸,看见周苛的官靴踏进门内。他的目光扫过盐堆时微微一顿,却并未细查,反而转向管家,低声问道:“芒硝都撒匀了?别让盐味飘出去招风。”

管家躬身应答:“郡守放心,每堆盐都拌足了芒硝,就算有人靠近,也只当是鞣革的料场。”

周苛随手翻检着旁边的空陶罐,忽然压低声线:“下个月起换条航线,沛县那边查得紧,别栽在亭长那批人手里。”

刘季心头一震,正待细听,周苛却已挥了挥手:“数目对得上,封仓吧。”

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、仓门重新落锁,三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陈宾摸出那本被盐粒浸得发潮的台账,指尖微颤:“他们不仅私贩盐斤,还要换线续做……这背后定然牵扯更深!”

刘季示意两人别动,自己小心探身望向仓门,确认外面只剩两名守仓仆役在收拾杂物,才低声道:“趁他们还没留意,从后院草房的狗洞钻出去,老陈该在墙外等着了。”

三人顺着盐堆阴影摸到墙角,朱君贤用短刀撬松几块砖,露出个仅容一身的窄洞。钻出时,陈宾不慎碰掉檐下一捆草垛,惊得院内黄狗狂吠数声。刘季立即撮唇发出一声逼真的夜猫叫——犬吠随之渐歇。

老陈果然猫在墙根芦苇丛里,一见三人现身,赶忙招手引向码头僻静处:“郡守的马车刚走,黄家的人正清点货船,咱们趁乱溜!”

行至巷口,刘季将陶哨交还老陈,又塞给他半吊钱:“谢了老哥,往后黄家或郡守府再有动静,烦请设法递个信儿。”

老陈攥紧铜钱,嘴唇嗫嚅几下,终是压低声道:“亭长务必当心,黄家不止私盐……他家后院那处凿了半个多月的地窖,听说藏着比盐更金贵的东西!”

刘季心头一沉,正待细问,巷口却忽传来脚步声。三人迅速隐入芦苇丛,只见黄府管家领着几名仆役匆匆离去。

望着背影,刘季默默握紧怀中的台账,肃容道:“陈宾,查新航线的同时,重点摸清黄家后院地窖的底细;朱君贤,联络沛县的弟兄,盯紧所有往来商船。”

晨雾渐散,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码头上,一片澄亮,可刘季三人的心头,却压着比私盐更沉的疑云。

回到亭舍,日头已过三竿,谁也无心歇息。刘季将那本湿漉漉的台账在桌案上摊开,阳光透过窗纸照在泛黄的纸页上,每一笔“粗布”申报都显得格外刺目。

陈宾一边用布巾擦拭手上的盐渍,一边忽然拍了拍账册:“我方才核对航线时留意到,黄家的货船每次返航,总要在砀山一带停靠半日——那可是三不管的地界!”

朱君贤朝灶膛添了块柴,火星噼啪溅起的瞬间,他沉声道:“老陈说的地窖,我前几日也听城南屠户提过一嘴。他说黄家后院昼夜都有带刀的把守,连送菜的都不让靠近后门。”

刘季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案,叩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周苛的“换航线”、老陈的“金贵东西”、黄家初来时的排场……寻常富商哪来这般阵仗?连郡守都亲自周旋?

他霍然起身,从墙上取下那幅泗水郡舆图,指尖重重戳在黄府所在。“黄家的根基根本不在泗水,”他目光如炬,声音低沉,“敢在此地如此张扬,背后必有靠山!”

“陈宾,你去查砀山附近的私人坞堡;朱君贤,再寻老陈细问地窖方位。”刘季望向二人,眼神决然,“三日之后,咱们重探黄府!”


大型历史纪实长篇小说《汉邦传奇》的《第二十章 探查渡口仓库》结束,随后是《第二十一章 泗水亭办案》

太史公曰:“人必然有一死,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,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,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。首先,不使祖先受辱;其次,不使自己身体受辱;其次,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;......”尊重地记录先祖,符合史实,不作虚假编撰,还原事实矣。此是祖先不受辱!